他抬起头。
掌心里的白玉小钟微微震颤。
像一颗心脏。
在跳动。
他嘴角上扬,微微笑了一下:
“世人呼唤你的名,都唤你造化古钟,镇天钟,太始钟……”
“但这些都不是你。”
苏陌摇头。
“世人把你忘了,但我知道你名。”
“你从混沌而来,自太素而始,鸿蒙而落。”
“你从一而终,自始至终,你无名无始,你包含无限,你不需要是谁,你只需要是你,故事的开头是你,结尾亦是你,你唤――无始无终。”
钟声嗡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。
苏陌笑了一下,笑的很浅。
――
――
第三关。
无始关。
终。
仙古圣院,云栖别院。
“那几个老家伙怎么说的?”
罗璇叉着腰,仰着小脑袋,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火药味。
“是不是还在跟你要无终?”
苏陌坐在廊下的石凳上,手边搁着一杯凉茶,晨光透过檐角洒在他身上,在衣袍上落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没急着回答。
微风过处,他鬓边一缕发丝轻轻晃动。发丝的末端,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白玉小钟静静悬着,温润莹白,流转着极淡的光泽,像一滴凝固的月光。
钟身通透,隐约能看到内里似有云纹流淌,但仔细看,又什么都没有。
它安安静静地挂在那儿,偶尔随风摆动,发出极轻极细的嗡鸣,像一只慵懒的猫在打呼。
――很难想象,这就是炸碎了六万三千年帝兵外壳的那口无始无终。
“几位导师很客气。”苏陌端起凉茶,抿了一口。
“少骗我。”罗璇一把按住他的茶杯,眯起眼睛,“我可听说了,忘渊长老差点把胡子揪断。”
“……他确实心疼了一阵。”
“哼!”罗璇冷哼一声,小拳头攥紧,“活该!那口造化古钟,他们自己拿出来当试炼的,摆明了就是想给那破钟找个主人。每一届弟子进来都得去敲,这不是愿者上钩吗?”
她声音越说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