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没走。
但他不像裴玄那样光明正大地留下,而是找了个由头――说自己“游历至此,偶感风寒,暂住几日”。
这一住,就是两年。
瑶姬几次三番提起让尘缘收苏陌为徒。
每一次,尘缘的反应都一样――脸色骤变,连连摆手。
“别,别折煞老夫了。”
“尘缘先生太谦虚了……”
“不是谦虚。”尘缘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,“我教他?我拿什么教?”
瑶姬以为是客套。
每次都笑着打圆场。
但只有尘缘自己知道――那天在演武场上,他看到了什么。
道的呼吸。
那不是一个三岁孩子该有的东西。
那甚至不是一个圣人、一个大帝该有的东西。
那是――
他每次想到这里,就会下意识地拿起酒壶,灌一大口。
酒液从嘴角溢出,流进邋遢的胡子里。
不敢想。
想多了怕折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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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就这么过。
好像没什么变化。罗家的院子里,多了两个闲人。一老一小,一个邋遢一个精神,就这么死皮赖脸地赖着不走了。
府里的人渐渐也习惯了。
习惯裴玄每天清晨在院子里练剑,然后被苏陌一句“太吵了”打发走。
习惯尘缘蹲在墙角喝酒,偶尔自自语。
习惯苏陌依旧是那副样子――看书,逗蛐蛐,发呆,看天。
一晃。
两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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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年里,外面的天,变了好几回。
罗天的名字,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反复烙在整个大千世界的记忆里。
七岁,独闯上古禁地?万妖冢,斩杀妖祖残魂,打破尘封三万年的记录。
七岁半,重瞳异变,觉醒第二重瞳术?天帝观照,一眼可洞穿万法根源。
八岁,祖麒麟成年,人兽合一,以少祖之尊镇压同辈三百天骄,无一合之敌。
捷报一道接一道地传回罗家。
每一道,都让族老们激动得老泪纵横。
“少祖天纵!”
“罗家中兴有望!”
“千年未有之资质!万古第一人!”
罗天偶尔出关,回家的时间不长,但每次一回来,府里的气氛都像过年。
他比两年前高了许多,也瘦了一些。眉宇间的稚气褪去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怒自威的沉凝。
重瞳之中,星辰流转。
但他每次回来,做的第一件事,不是见族老。
不是进祠堂。
而是找苏陌。
“t儿。”
他站在苏陌的院门口,声音平静。
苏陌坐在廊下,手里捧着书。
闻,抬了抬眼皮。
“嗯。”
“在干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