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者。
    其他势力的军队里同样有薛云安插的细作,大哥不说二哥,大家都干了。
    所谓事以密成,语以泄败。
    拖到即将抵达幽都府才突然宣布这个命令,即便细作得知传出去都已经来不及了。
    “阿山,爹明天就要走了,到时候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吧。”
    一间整洁干净的房间里。
    胡老汉神色忧愁地看着卧床不起的胡山轻叹了口气。
    不久前收到命令的时候人都是懵了。
    不是回幽都府的吗?怎么突然要集合转道去攻打鹿津了?
    可惜军令就是军令,身为士卒的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老老实实服从。
    好在伤员都会留在县里,不会跟随大军一道出征。
    这让胡老汉反而放心了下来。
    他可以有事,但儿子却绝对不能有事。
    “……爹,我也想去。”
    胡山沉默片刻,最后艰难地支撑起身体咬紧牙关道。
    “去什么去,就你现在这情况,刀都拎不动,没个十天半月还想下床?”
    胡老汉忍不住怒了,这个臭小子,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。
    他的伤势确实不重,可浑身皮肉筋骨拉伤下,动一下就能疼得人龇牙咧嘴。
    想要痊愈只能通过时间来慢慢修养调理。
    “……可我不在的话,万一老爹你出什么事该咋办?”
    胡山沉默半晌,他不是在逞强,而是在关心老爹的安危。
    “放心吧,你有事我都不会有事。”
    胡老汉愣了愣,旋即表情语气都重新变得温和了起来,“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活到现在的?”
    “差点忘了爹你擅长保命功夫了。”
    胡山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    “总之,老子一定会活着回来的,放心吧。”
    或许是不想让场面太过伤感,胡老汉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离开了房间。
    像是这样的房间还有不少,都是县里给伤员们提供的。
    由于人口一直都没有恢复的关系,县里自然有大量无人居住的空屋。
    这还算好的。
    毕竟东祥县离幽都府算是近的,安排迁移过来的人口都不少。
    换了更北面没有遭到战火摧毁的县城,偌大的县城里就只有几百人生活。
    就算官吏们想贪污都贪不了,实在是人太少太穷了。
    翌日清晨。
    带上十天左右的干粮后,薛云便率军火速赶往了鹿津。
    这回他只带了五千人,
    主要是与戎人作战后光是伤亡都近乎四千,何况还要留下人来看押戎人俘虏。
    虽然兵马不多,但却能提高急行军的速度。
    为了能够打鹿津的东海城水军一个措手不及。
    薛云基本上每人都配备了双马,一天最少都行军一百二十里。
    连续五天下来。
    他们终于抵达了鹿津附近。
    薛云却没有第一时间发动突袭,反倒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进行休整。
    “大人,派去联系柳校尉的人已经回来了,柳校尉表示到时候一定会配合好将军的计划。”
    火堆边上。
    匆忙赶来的余贵立刻向薛云送来了刚刚得到的消息。
    “东海城方面没有意识到我们的到来吧?”
    薛云正在烤着一只野鸡,而野鸡是不久前从树林里打来的,也算是打打牙祭。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    余贵非常肯定地摇了摇头道。
    他手下可是有不少人才,若是东海城方面发现了他们,肯定瞒不过这些人的侦查。
    “没有就好,休整一天,好好养精蓄锐,准备迎接明天的一场大战吧。”
    薛云撕下烤好的野鸡鸡腿,随后将剩下的野鸡分给了其他人。
    为了能重创甚至一举歼灭东海城的水军兵马。
    他让余贵想方设法联系上了如今守卫营寨的柳何他们,并且还交代给了他们一个任务。
    主动出营迎战东海城。
    从东海城从海路发动攻势以来。
    无论是一开始的周林,还是后来赶到支援的柳何崔建德。
    彼此都采取了守势,秉持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坚定态度。
    这也是他们能和东海城一直僵持到现在的原因。
    对于东海城而,柳何他们坚守的营帐跟茅厕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。
    不管他们怎么挑衅都不予理会。
    但薛云来了,胜利便来了。
    最重要的是柳何他们承受不起的失利责任薛云能承受得起。
    如此一来他们都不会再有任何顾虑。
    咚咚咚——
    伴随着战鼓的响起,营寨大门的敞开,无数整齐有序的士卒纷纷涌出。
    营寨外的东海城将士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    缩头乌龟终于破天荒地露头了?
    旋即东海城的将士在激动之余立刻开始排兵列阵准备迎战北境军。
    这段时间以来。
    在鹿津河岸站稳脚跟后,东海城便开始源源不断向鹿津运送士兵。
    直至现在围攻营帐的东海城大军都已经达到了四万人。
    面对仅有两万余人的北境军,东海城将士可谓信心十足。
    “杀!”
    随着双方兵马正式展开交战后,一时间喊杀声都响彻了天际。
    不知道是否兵力劣势,又或者是作战指挥经验不足的关系。
    交战没多久,柳何他们率领的北境军在战场上都落了下风。
    随着时间的流逝,北境军的处境都愈发不妙,仿佛随时都可能陷入崩溃。
    “柳校尉,刚才下面的都尉派人来告诉我,他们可能要顶不住了。”
    中军。
    崔建德忽然策马赶来神色异常焦急地朝柳何说道。
    “我的人也是。”一旁的周林神色沉重地看着战场上糟糕的局势。
    “不必担心,把将军的旗帜打出来,然后告诉全军,将军来支援我们!”
    柳何抬头望了眼天色。
    时值晌午,正是阳光最热的时候。
    他却非但没有慌乱,反而嘴角都勾起了一抹笑容。
    按照约定的时间。
    将军该出手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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