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进去,萧策已经将那颗绿宝石重新镶进了如意云纹镯中。
汪迟拱手道:“事已办妥,谢怀瑾对陛下感恩戴德。”
萧策目光从桌上收回,冷声问,“温窈在哪?”
“臣没看见,许是哭惨了,”汪迟垂眸,勾了勾唇,“陛下只用两只镯子哄,瞧着倒是少了些诚意。”
萧策咬牙,“她日日寻死,朕哄这种没了心的女人有什么用。”
汪迟笑起来,“臣忽然想起年少一件趣事,当初在外流浪做乞丐时,街角有个女人时常哭,终于有一日将眼睛哭瞎了,看不见东西的时候,反而又不哭了。”
“陛下曾说最喜欢阿姐的眼睛,若真瞎了,这病可比发高热难治许多。”
萧策蓦地绷紧了脸,“谁借你的胆子,连朕的事情都敢忘议。”
汪迟随即叫屈,“臣给陛下讲故事,可什么都没说,阿姐是陛下的人,要是磕了碰了,心疼的还不是陛下,臣也是为了阿姐和陛下着想。”
音落,外面忽然有人敲门,“主子,温姑娘来了。”
汪迟眸色深敛,暗道从山腰到山顶也有一段距离,温窈怕是真被诛心诛狠了,他才到不久,她便也爬了上来。
半明半暗的光影里,萧策抬眸扫了眼,“还不快滚。”
汪迟识趣地牵唇,“臣这就翻窗走,绝不惊扰陛下同阿姐。”
片刻,几乎在温窈踏入室内的同时,里边恢复一片沉寂。
……
她讽刺地扬起笑,目光看向长桌后那抹身影,显得格外空洞冷郁。
温窈难得给他行了一礼,却因发不出声,从头到尾都安静的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