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在山庄的日子与世隔绝,她不管再如何担忧,都是一派徒劳。
徐嬷嬷看在眼底,又是一日清晨,她进来苦口婆心地劝,“夫人这是何苦,同陛下服个软,夫妻之间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。”
“夫妻?”温窈闻,冷笑一声,“我有夫君,他有发妻,我们之间顶多是禁脔和饲主的关系。”
“他不来,是等着我不着寸缕地跪着求他。”
温窈被折磨了几日,神思已经有些恍惚。
傍晚,不远处的寺庙响起一声空灵庄重的梵音,彼时,她正坐在树下的一座石椅上发着呆。
温窈闻声看去,正好有丫鬟端了果子茶点上来。
她想起那日斋堂大火,顿时又恼恨于心。
求诸天神佛若真有用,为何从没有人愿意来渡一渡她。
许是徐嬷嬷交代了要好好伺候温窈,丫鬟见她一直盯着,主动开口与她搭话,“夫人可曾去过那座寺庙?”
“去过。”但她嫌晦气,“今日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,寺庙好端端地为何要敲钟?”
丫鬟心直口快,“听闻是哪家大人的官眷没了,请了方丈给夫人超度,光是那往生牌和海灯就供了最大的。”
温窈心念微动,来不及细想,立刻起身往庄园最高处走去。
山上湿润,地上泥泞遍布,没一会儿就染脏了她的衣裙。
温窈置若罔闻,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地势最高的那块,却隐隐只能瞧见挂起的白幡。
她侧头,立刻盯上了一旁新移栽的红豆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