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窈淡淡扯唇,“跳有什么用,怎么都翻不出那个鱼池,便是跳死了也无用。”
就像她一样。
被关在这温泉山庄内,什么也做不了,每天睁眼数着日子等死。
奈何吃完饭后,她一阵胸闷气短,难耐地拧着眉。
徐嬷嬷连忙倒了杯冷茶递来,“这屋内暖意重,是受了旁边温泉池的水汽,夫人要是长待里边总是容易头晕的。”
“且不说陛下,跟谁过不去都不该跟自己过不去不是?”
温窈似是被说动,总算愿意踏出那扇门。
萧策的速度很快,快到一上午便让人移走了梅树,又在那些位置种上了新的。
除了红豆杉,温窈指着另外几棵,“那些是什么?”
“合欢。”徐嬷嬷一声陛下差点脱口,却忽然话锋一转,只简单道:“这花听着喜气,和红豆杉一样,寓意也好。”
相思树上合欢枝,紫凤青鸾共羽仪。
汴京地寒,种不了红豆,唯有红豆杉耐旱耐寒。
在外人看来,红豆杉也有借代红豆的寓意。
愿君多采撷,此物最相思。
温窈冷笑。
自来相思最无用,多是薄情负心人。
她种红豆杉别有用处。
寻了一处树下坐着,徐嬷嬷立刻哎呀一声,“夫人,地上冷,好歹也要垫个东西才是。”
温窈阖眼靠在树干上,“嬷嬷去帮我拿吧,我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徐嬷嬷没想这么多,立刻匆匆往屋里走。
就在她离开的一瞬,温窈手背往身后,帕子不动声色地垫在树干下,从袖子里伸出一根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