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风吹来,他醉醺醺地打了个酒嗝,“温窈,你这个朝秦暮楚的贱妇算个什么东西?将我踢出族谱又如何,父亲不照样好吃好喝地供我……”
“倒是你,千人枕万人尝,陪完谢家那个短命鬼,又去睡姐夫,没脸没皮的骚货……啊!”
温昊的尾音骤然被尖叫替代。
楼下,颜明朗刚下马车,便瞧见一个胖子从天而降,将他车顶直接砸穿。
“哪来的刁民,竟敢冲撞我们大人?!”身边的下属焦急地跑上去将他往下拽。
楼上,伊思满淡淡收回手,迈步朝楼下走去。
小二已经备好了水和新衣服,那汤汁溅的高,他面具里也进了些,黏腻的紧。
这一来二去,等到了地方,他脚边踏进房间,边伸手去摘脸上的面具。
就在这时,一瞬之差,楼梯处正好上来一抹人影。
颜明朗险些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谢怀瑾?
周围声音嘈杂,可满眼纷乱中,他脑海里只剩方才那张侧影。
“颜大人?”身后的下属关切道:“您瞧着那边做什么?”
颜明朗看着那个方向,只觉得自己手在拼命发抖,他顺手拽过刚才的小二问,“那个房里住着何人?”
“小的……小的不知。”小二吓得腿都软了,又忽然想起,“瞧他服饰不似咱们西戎人,许是方才跟着长宁公主一块来的。”
“多谢。”颜明朗短促地应下,猛地甩开身后人朝那边奔去。
他眼眶热的厉害,当初谢怀瑾死讯传回汴京时,连尸首都没瞧见一具,可所有人都咬定他没了。
颜明朗和谢怀瑾少时同窗,成年后同僚,情谊可见深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