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。
建章宫的龙案下跪了一抹瘦削的身影。
女子身上还穿着浣衣局洗到发白的衣服,手上握着个药瓶,发着抖伏在地上,“求陛下饶恕温姐姐,她是为了给奴婢弄药才私自找的齐太医。奴婢在浣衣局时受姐姐照顾颇多,王春保也是因为欺负了奴婢,才被奴婢设计弄死,一切都与姐姐无关。”
说完也不敢抬头,只抬起手,将那药瓶举高呈上去。
萧策脸上的神情渐渐凝固。
汪迟见状,下去将东西接了过来递给另一边跪着的钱太医。
钱太医倒出一粒,又放在掌心碾开闻了闻,“回陛下,与先前齐太医药方开出的东西确实一样。”
满室宫灯下,奏疏边缘的砚台上海残留着温窈昨日研出的新墨。
许久,萧策声音低哑,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“奴婢白芷。”
萧策目光定格在那件衣服上,想起温窈刚回来那些日子。
消瘦,憔悴,毫无神采。
这段时间在建章宫,日日身边也只有一个徐嬷嬷跟着,她虽挂着个御前宫女的名,可周围下人躲的躲避的避,没几个待见她的。
萧策神色寡然,“在浣衣局她照顾你颇多?”
白芷不敢抬头,“是,奴婢与温姐姐情同姐妹。”
须臾,他冷声道:“去换身衣服,日后跟在她身边留建章宫当值。”
汪迟微怔,待人全数离开,谨慎地提醒,“陛下,恒王妃晌午说过,不愿在建章宫继续看见温窈。”
长街闹剧过后,惠贵妃被人抬回了永福宫思过,她则险些被温语柔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