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凌川嗓音艰涩,“嫂嫂,我们英国公府从来就不在乎你是什么样的人,什么位份,只要你是你就够了。”
这番话说的赤城,萧策咬牙切齿,冷笑道:“谢家对你还真是诚心啊。”
温窈不敢再让谢凌川多说,冲他摇头。
“奴婢贱命一条,幸得谢家垂怜,谢小公子年少不懂规矩,求陛下让奴婢送谢小公子出去,就当还了这几年来的照拂之恩。”
“也好。”萧策意味不明地掠过她,语气满含深意,“这么些时日没见,想必你们定有许多话要说,朕看在谢小公子的面子上,给你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温窈知道,他不是大发善心,而是在试探她有没有别的心思。
合宫上下重兵把守,明里暗处都是他的人。
都到了这种份上,他还是不愿相信她。
可有些话温窈必须跟谢凌川说明白,她不想一个孩子再因为自己,次次羊入虎口。
一大一小前后出了建章宫。
起初谢凌川是主子,温窈是奴婢,无法逾矩,直到下了玉阶方才真正站定。
温窈不想在孩子面前太过悲怆,强忍着红意笑问,“下次跟大儒游历是何时?”
谢凌川从胸口摸出一方帕子递过。
这是兄长常做的事,他看过一次就记下来了。
“再过两月有余。”谢凌川没忍住,“嫂嫂,真的别无他法了吗?”
温窈掌心捂了捂脸,摇头道:“这天下都是他的,别白费心思了,有这个时间,走到扬州时购两处宅子,母亲老了,京中的事别让她太操劳。”
谢凌川微怔,“你要让我们走?”
“天高地远,去哪都行。”温窈扯了扯唇,终究没忍住摸了摸他头,“总有一日你会明白,没有什么比活着和自由更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