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沉的声音在黑夜里听起来冷厉肃杀,一众宫人开始恸哭哀求。
汪迟毕恭毕敬,将温窈推了出来,“陛下,咸安宫如今还多了一位,魏国夫人您打算如何处置,也杀了吗?”
这会,萧策仿佛终于想起有这号人。
隔着一段距离,他一字一句从牙缝挤了出来,“这个暂时留着,朕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。”
有刚才萧继的蚕室在前,众人笃定温窈也是死到临头。
他那副恨不能将她掐死的模样像针扎进温窈心底。
为什么?他分明就有了心悦之人,当年又何苦要来招惹她?
如今又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将她重新拖下水!
徐嬷嬷过来接她时,温窈走在长街上久久无法回神。
宫灯明亮如星,却一眼望不到头,她踩着厚雪,不自觉泛起苦涩,“恒王妃,什么时候的事?”
徐嬷嬷眸光微闪,长叹着拥紧她,“夫人,具体的老奴也不知,只知这是陛下在这世上最在乎的人。”
“和皇后比呢?”温窈冷嗤,她已经不敢拿从前的自己做例。
简直奇耻大辱。
徐嬷嬷顿了顿,“恒王妃独一无二。”
寥寥几句,温窈听懂了。
天下所有,世间极致,都比不上那人分毫。
三年前,她是可以随时和温家交易调换的筹码,恒王妃却是他抵抗所有也要费尽心思护住的珍宝。
他怕是从一开始就在拿她给恒王妃的未来做跳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