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着满腔的愤恨,陆瑶准备悄无声息地溜走。
可就在她转身时,脚步不由得停住了。
后院空地上,承安正孤零零地坐在那里,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。
一个恶毒的念头闪过!
苏叶草,你命大,我烧不死你!
那就要让你也尝尝失去最爱的人的滋味!
她不再犹豫,趁着最后一点烟雾的掩护迅速扑向那块空地。
陆瑶一把捂住了承安的嘴,随后将他抱起……
抱着不断挣扎的承安,陆瑶跌跌撞撞地从医馆后院跑了出去。
承安的哭声让她心烦意乱,“别哭了!再哭我就把你扔在这里!”
承安被她狰狞的表情吓得一颤,哭声反而更大了。
陆瑶慌乱地环顾四周,生怕被人发现。
她抱着孩子一路狂奔,也不知道跑了多久,直到小腹传来一阵疼痛才停下脚步。
当她抬头看清眼前的景象时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她竟然回到了和林野曾经住过的那栋楼前。
这地方承载着她最不堪的回忆,林野的殴打、辱骂、囚禁……
每一幕都像噩梦般涌上心头。
陆瑶下意识地后退两步,却感觉腿间一阵湿热。
她低头一看,裙摆上赫然染着一片刺目的猩红。
“不,不要!我和周大哥的孩子……”陆瑶脸色惨白,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腹部。
怀里的承安又哭了起来,陆瑶急的尖叫,“闭嘴!我让你闭嘴,听到没?你跟你妈一样让人讨厌!”
小腹传来的疼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她咬着牙,慌乱之中只能抱着承安踉跄着推开屋门。
门没有锁,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糊味。
可眼下她已经顾不了这么多,只能闪身躲了进去,反手将门锁上。
陆瑶瘫坐在地上,身下的血迹渐渐晕开,承安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着。
而陆瑶却像是听不到一样,只是失神地望着天花板,眼神空洞得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
……
周时砚将苏叶草安顿好后,立即驱车赶往军区。
陈建国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,烟雾缭绕。
周时砚推门进去时,陈建国正站在窗前,眉头紧锁。
“陈参谋。”周时砚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。
陈建国转过身,看到他满脸的疲惫,“坐下说。孩子有消息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周时砚摇头,“但我怀疑这场火和承安的失踪,都不是偶然。”
他语气凝重,“火是从药房内部烧起来的,我们在清理现场时发现了残余的火柴,这分明是有人蓄意纵火。”
陈建国眼神一凛,“继续说。”
“更可疑的是承安失踪的时机。”周时砚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“对方显然是趁着火灾引发的混乱下手。这种声东击西的手法,不像普通报复。”
他抬起头,直视陈建国的眼睛,“我怀疑是夜枭。”
办公室里一片寂静,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陈建国缓缓掐灭手中的烟,目光锐利,“你的判断没错,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敢对军属下手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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