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叶草站在原地,茫然地环顾着四周,松懈下来的神经再次绷紧了起来。
“承安……承安能去哪儿呢?”她喃喃自语。
孩子还那么小,根本不会自己爬远。
她不死心又冲回后院,直接趴在地上翻看每一个角落,甚至堆在一旁的杂物。
没有,哪里都没有!
周时砚踏进医馆时,脸上的笑意在看到满院子的狼藉时瞬间凝固。
药房窗户被熏得漆黑,地上满是水洼和救火后留下的狼藉。
他的心一沉,大步朝着后院疾驰而去。
后院空地上,苏叶草正背对着他,发疯似的翻动着旁边的杂物。
“叶子!”周时砚上前一把扶住她的肩膀,“你怎么样?受伤没有?”
他语气急迫,确认她没有明显外伤,才稍稍定神。
苏叶草转过头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时砚!承安不见了!我把他放在这里的,他不见了!”
她指着那块空荡荡的毯子,“医馆突然着火,等我救完火回来,他就不见了!”
周时砚强压住心头惊惧,用力握了握她的手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空地上的毯子有些凌乱,旁边散落着孩子的小玩具。
但湿漉漉的地上除了成人的脚印以外,根本没有婴儿爬行留下的痕迹。
一个九个月大的孩子,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就这样离开!
周时砚脸色凝重,“承安不是自己爬走的,这里没有他的痕迹,他很可能是被人抱走的。”
“抱走?”苏叶草瞳孔一缩,浑身都僵住了。
“对。”周时砚思路清晰地部署,“你立刻去问遍医馆里所有的人,一个一个问,看有没有人担心孩子不安全,把他抱到别处去了,我出去附近找找。”
“好!我这就去!”苏叶草连连点头,转身就朝着前堂跑去。
承安不见了的消息一传开,医馆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不仅医馆所有能动的人都出动了,周时砚也联系了部队,派人在医馆周边进行拉网式搜寻。
肖炎烈也动用了家族关系找人,并且全城重金寻赏。
消息不知怎的传到了陈建国和韩部长耳中,两位分别派出了人手,在更大的范围内寻找承安的下落
然而,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出去搜寻的人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。
承安就像人间蒸发一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苏叶草和周时砚回到家中,两人均是身心俱疲。
苏叶草一进门就无力地靠在门框上,深深的自责啃噬着她的心。
“是我,都是我不好。我不该把他一个人放在那里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泪水无声地滑落。
周时砚内心是同样的煎熬,儿子的失踪让他心急如焚,但此刻他绝不能倒下。
他揽住苏叶草颤抖的肩膀,“别这样,不是你的错。我们已经发动了所有能发动的人去找,一定会找到承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