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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宋延明白,司愿打算离开江妄,却并不打算离婚,或者说,并不打算放弃掉那个孩子。
&-->>nbsp;   就这么爱他吗?
    哪怕他犯了几乎和自己一样的错。
    宋延极度的不理解。
    余清芳看见他吃饭的时候也心不在焉,关切的问道:“在担心你之前在南城投资的项目吗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宋延回应,目光回过神来:“妈,我想后面去南城的分公司,全心负责好那里的事。”
    余清芳倒是没想到,一时之间有些意外。
    没想到宋延会想要离开海城,离开海城就意味着离开宋延,难道儿子真的打算放下司愿了?
    “好啊!”余清芳一下放下了筷子,高兴的不行:“你能想明白更好,宋氏祖上就在南城,在那里和你在海城时没什么区别,你爸也会很高兴的。”
    宋延没说话,笑着点了点头。
    她丝毫没怀疑宋延为什么突然会想去海城。
    海城远,可离司愿也远。
    等关于他和司愿的留再淡下去一点,她想办法认回司愿,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。
    余清芳立刻又问: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?”
    宋延想起司愿要去的时间。
    “下个月。”
    余清芳没想到宋延会走得这么快,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,随即又很快收拾好情绪。
    虽然心里舍不得,但转念一想,这正好能让他快点忘了司愿那个女人,也未尝不是件好事。
    她夹了口菜,却忽然想起前几天在太太圈听到的风声,眼神闪烁了一下,试探着问:“儿子,我听人说……司愿是不是……流产了?”
    宋延握着筷子的手一紧,眼底掠过一抹寒意。
    这件事,他知道是林双屿在背后推波助澜,可没想到消息会传得这么快,连母亲都听到了。
    他低声应了句:“是。”
    余清芳立刻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神色,嗤笑道:“你看我说什么来着?她还真以为江家人会把她当儿媳妇?指不定这孩子是江妄自己不想要呢!”
    宋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“啪”的一声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。
    余清芳猛地一怔。
    只是宋延语气温和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:“妈,您前几日不是才开始吃斋念佛吗?说话还是要注意一些。”
    可余清芳还是被他的神情震住,讪讪地住了嘴。
    “好,吃饭。”
    ——
    江妄带着司愿回到家,小心地替她掖好被角,看着她安稳睡下,才轻手轻脚地下楼。
    刚走到楼梯口,就听到院子里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。
    他皱了皱眉,快步下楼,还没走到门口,玄关处的门就被人推开。
    江母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风衣走了进来,神色冷厉,乍一看和江舒真的太像了。
    江妄还没来得及开口,她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    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。
    “江妄,你真是好本事啊!”江母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连自己的媳妇都照顾不好,连自己什么时候有了孩子都不知道!”
    江妄头一次这么乖顺。
    他垂下眼,没有躲,也没有解释,只是低声叫了句:“妈。”
    江母的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是怒到了极点:“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?要不是你父亲来海城谈生意听说,你们姐弟是不是还打算瞒着我?”
    楼上,卧室的门不知何时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
    司愿的目光无声地落在楼下的身影上,眼底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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