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彰日夜兼程骑着马跑了十日,终于赶到了洛阳。
他身姿魁梧,须发皆黄,身上的素服都变成了土黄色,整个人好像在黄沙里滚过一样。
曹彰下了马,连衣服也来不及换,便流着泪问道:“父王梓宫何在?”说着便跑到曹操灵前伏地痛哭一番。
鄢陵侯一来,大家又得陪他哭一回。王鸳整个人略有憔悴,像是失去了水分的花儿。
曹彰赶来可不仅仅是致哀,哭完之后他一把抹了抹脸,说出了一句让在场官员哭声骤停、目瞪口呆的话。
“先王的玺绶,如今在何处?”
玺绶就是印章。曹操作为魏王,按照常规应该是用金玺、f绶。
在两年前,汉天子下了诏命,赐予曹操享用天子御用物品的特权。所以曹操也是与汉天子一样,用白玉玺、黄赤绶。
如今曹彰一来就问魏王印章,就是想要接管魏王所有的权力。
王鸳一时甚至忘记哭了,含泪的大眼睛震惊地盯着鄢陵侯,直直道:“君侯,大王薨逝,魏王玺绶当然是归太子所有。”
好巧不巧,她还当真知道曹操的玺绶在哪。但是她当然不能交给曹彰。
曹彰瞥了柔弱的王夫人一眼,昂然而立,理所应当地说:“先王急召我来,定是有要事托付。王夫人,你不过是一介深宫妇人,朝堂之事这不是你该过问的。”
曹植却护着王鸳,不赞同地说:“兄长,不可对王夫人无礼。”
而许褚是曹操留下的亲卫统领,这时候也握住了剑柄,高大魁梧的身影沉默地护在王夫人母子身前。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