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鸳的困意在听到殿下二字的时候就已经不翼而飞,使劲揉了揉眼睛,“哪个殿下?不会是我以为的那个殿下吧?”
小环苦笑着点了点头。现下太子来到楸梓坊恍若进入无人之境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。
王鸳有点发恼,披了外衣,跳下床去,气势汹汹扑到门口,赶紧将人拉进来,问道:“殿下,天都快亮了,你跑来做什么?要是被人瞧见,我就只好跳漳江自证清白了。”
“我如今执掌邺城大小诸事,全城禁军兵马皆由我调度。眼下城中戒严,人人自顾不暇,谁敢深夜窥探我的行踪?若有人敢妄议你我,不必第二日,当夜之时他的尸体就会出现在漳江。”
他这话的语气狂妄慵懒、锋芒毕露,与平时的克制谦让大不相同。
王鸳定睛一看,才发现他穿着的不是常见的玄袍玉冠,而是利落厚重的玄色铁甲,上面有暗色的污渍残存,身侧悬着一把宝剑,戾气隐隐外露。
她盯着那块污渍问道:“你刚才去杀人了?”
曹丕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兴奋放纵,神情松垮下来,看上去慵懒而阴郁,颔首笑道:“夫人,吓着您了吗?”
他连日以来劳形案牍,一直在和纸墨笔砚打交道,心里不免有些烦闷,颇想从刀光剑影之中寻求一点刺激,所以亲自带着骑兵去了魏讽等人的住宅,自然少不得见血。
王鸳摇了摇头,撇嘴说道:“难怪和平时不大一样。”她并不害怕曹丕杀人,更笃定他不会对她怎么样。
曹丕目光微闪,突然伸手抱住了她,捧起她的脸,低下了头。
王鸳惊叫一声,双手撑在他的胸膛,别开了头,慌忙地喝道:
“殿下,请你自重!本夫人可是你的诸母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