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也知道阿琐年纪尚小,自然是爱美的。她索要的不过是几件首饰,他还没那么不近人情。
他握住怀中少女柔嫩绵软的小手,笑着说:“我房中还有西域送来的贡香,明日差人送一盒过来。”
王鸳眼睛一亮,软绵绵地靠着他,缠着他说话。“是西域的香料吗?妾还没见过。是不是只给了妾呀?人家要是用来熏衣裳,大王不会怪罪吧。”
曹操微微笑着,摸了摸王鸳娇艳无比的脸庞,抬袖拂去她额角的汗珠,“不能用的话就不会送给阿琐了。”
这样美的脸,若是毫无点缀,实在是暴殄天物。为此稍稍破例是可以的。
王鸳靠在他怀里,喜滋滋地谢了恩。
到了第二日,王鸳才听说,昨日中尉崔琰被大王赐死了。她所在的楸梓坊离魏王所住的鸣鹤堂很近,所以消息还算灵通。
中尉掌邺城的刑典律法,品秩两千石,是邺城里的大人物。且崔琰出身清河崔氏,乃是高门世族。
王鸳听了也有点悚然,后知后觉回想起曹操昨日的神色,发现他只是微怒而已,仿佛这样的人死了,对他来说也不过是轻飘飘的一件小事。
不过这些事与她又没有什么关系,王鸳拿着新得的玉簪插进鬓间,对着镜子左顾右盼,满意地笑了起来。
不过她的婢女小环待在宫中的时日更多,小心提醒道:
“崔中尉虽是临淄侯的妻舅,却也和五官将亲厚有加,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。”
王鸳想了一圈,不明白小环到底想说什,转过头来疑惑地问道:“然后呢?”
她当然知道临淄侯和五官将都是谁。五官将曹丕是大王如今实际上的嫡长子,临淄侯曹植是大王的嫡三子,他们还有一个同胞兄弟鄢陵侯曹彰,都是魏王夫人卞夫人所出。她进宫都有一个月了,当然知道得一清二楚。这些事轮不到她来操心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