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憬很是体恤,看了看门口,乖乖说等到傍晚再来。
而在屋里,结束一舞的元宏终于又能坐回来了,冯鸳已经闭眼,明显不想理他。
元宏并不生气,抬起手指轻轻描摹她的眉眼,目光痴缠执拗。
冯鸳只是在装睡,被他弄得痒痒的,忍不住动了动眉毛。元宏看在眼中,无声地笑了笑,低头吻向她的唇,而在距离近在咫尺的时候,又调转方向,吻在了她轻轻颤动的眼睑。
他将人抱起来,一起回到床上,紧紧地搂住她,把整个人都牢牢地藏在怀里,心里也满满的。
冯鸳生气地挣扎,元宏这才微微松开,但不肯彻底撒手,故作惊讶地说:“鸳娘,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。”
冯鸳气呼呼地说:“阿干把我勒痛了,怎么睡得着啊!笨阿干!”
元宏却柔和了眉眼,捧住她的脸,低头安抚地亲了亲,“是阿干的错。”
这会儿她已经不睡了,开始故意折腾人,一会儿说要吃东西,一会儿说要喝酒,一会儿又要骑马,一会儿又要赏花,等他准备好了,又通通推开,半点也不体恤他连日奔波的辛苦。
元宏照单全收,任劳任怨。一直折腾到冯鸳意兴阑珊,才趴在他的怀里。
冯鸳也不知道自己在折腾什么。可能这些都是她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,想和他一起做却见不到人时心里积攒的怨气。即便她这会儿在折腾他,可也并没有很痛快。
元宏被当成垫子压在身下,抬手轻轻梳着她的长发,目光温柔怜惜无比。
在这一会儿,他们的心跳相连,他仿佛也感受到了她之前在许多个瞬间感到的郁闷,一如他在行军的狭隙中无数次的睹物思人,不由喃喃地说道:“鸳娘,以后我们永远不要分开了罢。”
“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消气了,想都别想。”她娇蛮上扬的语调打破了莫名低沉的氛围,元宏对上她瞪得圆圆的眼睛,透着一如既往的生机勃勃。
他重又欢喜起来,点头道:“我知道。”
以前总是仿佛急匆匆赶路的元宏放慢了脚步,回到洛阳的他并不急着召见大臣,处理政事,而是将时间都花在陪伴心爱的妻子上。
他陪她吃饭、饮酒、赏花,骑马,描眉、梳妆,仿佛要把这一年以来没做的事情都补回来。
经过他的不懈努力,冯鸳勉勉强强感受到了他的诚意,态度渐渐软化了。最明显的是她又把政务丢回给他,拉着妹妹冯沛出游,美其名曰一年都没有出去了,她们要去汤泉泡泡。
元宏忍了半天,还是忍不住追了过去。
冯鸳刚从泉汤出来,只觉得骨头都酥了,心情也很舒畅,抬眼却见半日不见的丈夫这会儿正风尘仆仆地出现在自己面前。
他大步朝她走过来,紧紧地握住她的手,笑着说:“鸳娘,我还是想和你待在一起。我来等你一起回去。”
这一次换他来等待她,以后的无数次,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主动奔向她。
“好呀!”冯鸳抬手环住他的腰,笑容灿烂地贴在这个令她安心的怀抱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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