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鸳不由露出孺子可教的满意之色,看到妹妹因为认真而微微鼓起的脸颊,一时手痒,忍不住上手捏了捏。唔,还和小时候一样软。
她又收回手捏了捏自己的脸,满意地发现也很软。
冯沛无奈地看着她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她双手握着装满酢浆的杯子,悄悄地挪到离冯鸳更近的位置,小心翼翼地靠在姊姊的肩上,心里一片安宁。这是连丈夫也不能给她带来的东西。
她们小时候反而没有如今亲近,仿佛现在她们才是同甘共苦、同手同脚的姊妹。
冯鸳虽然有点不习惯,但也没有把人推开,将手放在冯沛的肩上拍了拍。
三天过后,筮占在明堂开始了。拓跋宏和冯鸳都已经斋戒沐浴,身着玄色朝服,端坐其中。文武公卿分列两边,屏声静气。
太常卿王谌开始筮卜占卦,为此次南征占卜吉凶。案上陈五十根蓍草,王谌取蓍草一根置于案角,象征太极,余四十九根握于掌心。
他高声道:“奉天子令,筮我大魏出师吉凶、兵期方位。”
接着他又将剩下的蓍草分作两堆,置于左右,先从右堆取一根夹于左手无名指间,随即以四根为一组分揲两堆,把余数夹于指间――如此三变得一爻,反复六次,爻象渐成。
太卜博士俯身记录,朗声道:“得革卦。”
革者,变更也。拓跋宏神色毫不意外,这都是他安排好的。他朗声笑道:“天地革而四时成,汤武革命,顺乎天而应乎人,真乃大吉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