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冯鸳一起亲密无间地长大,又怎会不知她生性不爱读书,而且脑子转得不如别人快。可是,他太担心了。他担心将来真的会有一天他会先她而去。担心到时候她无人依靠,受人欺凌,所以急迫地想教会她自立的本事,这样就没人能够欺负她。
甚至连儿子也带着一起学,好让他快快成长。
冯鸳连忙点头,将儿子放到地上,牵起了他的一只小手,期待地望着他。拓跋宏弯腰摸了摸拓跋憬的小脑袋,牵着他的另一只小手,一起出了门。
拓跋憬高兴地弯起了眼睛,奶声奶气地叫道:“出去玩!”
儿子会走了,走得很快。到了外边的空地上,他们就拿着手鞠,将拓跋憬放在中间,把手鞠互相抛给彼此,拓跋憬举着小手,仰着脑袋盯着飞舞的手鞠跑来跑去,兴奋地叫道:“玩球球!”
等到拓跋憬玩累了,就跑过去抱住拓跋宏的小腿,乖乖地叫道:“阿爷,要抱抱。”
拓跋宏这时候就会将儿子抱起来,摸了摸他汗津津的头发,取出绢帕替他擦汗。拓跋憬小小的身子整个窝在他的怀里,热乎乎的一起一伏,像是幼嫩的雏鸟。
拓跋宏单手将他稳稳抱住,又去牵住冯鸳的手,在她隐隐期待的目光中,叹了口气,“今日不学了,明天再继续。”
她高兴地欢呼一声,打算明天再继续赖一赖,可以少学一会儿。朝堂的事太复杂了,不论是朝中的鲜卑人和汉人,还是边塞的六镇,还是时时侵扰的柔然和大齐,都让她的脑子转不过来。
就算有拓跋宏手把手教,她还是觉得很吃力。她依赖地抱住他的胳膊,将头枕上去,拉长了声音撒娇,带着天真烂漫的可爱,“朝堂上的事有阿干不就够了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