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周礼就率领朱大壮、钱浩,以及一众骑兵,共十一骑,整装待发!
    此行,他们是先要确认对方粮草运送的路线。
    如果可以的话,周礼想直接袭击运送车队!
    此举并不耽误后面假扮土匪劫掠粮草,引蛇出洞的计划。
    此次如果有机会袭击粮队,只自称是宣武营的人,毕竟他们装备精良,在外人看来也不可能是其他军队的人,那赵城估计知道消息后也是敢怒不敢。
    而赵城损失了粮食,也会再次求援,到时候没准李渔会支援更多的粮草。
    届时再扮做土匪截粮,能够获得更多粮食不说,还能继续引蛇出洞。
    如果李渔害怕再次丢失粮草而不选择增援,那样也好,北丰县照样陷入粮食危机,孤立无援。
    在原先的计划上增加计划,伺机而动,是用兵之道。
    周礼已将这想法告知郑德和张驼子,他们也觉得可行,但到时候肯定是要量力而行,不要陷入危险境地。
    而司马张驼子率领的八百精兵,将在整备好后直接开往赵城所在的北丰县,双方会在那里碰头。
    月光如水。
    只见周礼体挂狼皮披风,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,弓弩随身,手持贯星长枪,坐下嘶风青骊马,黑马雄健,人更威武,一人一马,俊伟非凡!
    当下,他便率骑兵出了青山堡,绕山路直奔文县。
    一夜奔驰,待天明时分,他们便到了,一行人马隐在文县城外的树林里。
    周礼立刻下令道:“待城中出现运送粮草的车队,你们便追上去一人,出现一次追一人,直到弄清楚送往北丰县的粮队。注意,远远地确认粮队路线后就回来,不要被发现,不要起冲突!”
    “是!”
    众人立刻四散开来,潜伏树林灌木之中。
    果然不久,文县城门大开,一队运粮车出了城门,粮草并不多,只有五车,人数倒是在两百人左右。
    周礼使个眼神,一人追了上去。
    如此分辨了几天,终于确定了运送往北丰县的粮草,便不再待在此处,纷纷上马。
    他们和车队隔了极远,只用车辙来追踪。
    估计那车队远离各县,行在山间小路时,周礼动了心思。
    其实他们这次出来主要还是探测粮队运输路线、勘探地形以做埋伏。
    劫掠粮草,大可以等到文县给北丰县的下一次支援时再干,彼时张驼子率领的人就到了,只要沿路设置埋伏,可以安全稳妥地截下粮草。
    但周礼一看那运送粮草的人,虽然人数有两百,但都不着甲,武器更是稀稀拉拉,毫无战斗力。
    而他这边可是有十一骑!
    骑兵冲锋,完全摧枯拉朽!
    而且他手下还有朱大壮和钱浩这两位猛人,十分能打。
    再者……他如今功力猛增,老虎都能搏杀,更何况这些杂兵?
    机不可失,失不再来!
    思绪电转,周礼立刻道:“我欲直接冲杀他们的运粮队,你们觉得如何?”
    朱大壮豪道:“自然是跟他们干了!二哥放心,那些人不过是土鸡瓦犬,一碰就碎!”
    钱浩倒是冷静,但是分析一下,也道:“我觉得可行,我们的武器装备和马匹都精良,士兵也是训练有素,不是他们能敌的!”
    “好!”
    冲杀粮队,原本就在计划之中,见机行事。
    如今机会已到,大可以开干!
    周礼立刻翻身上马,长声道:“兄弟们!随我一起,冲杀粮队!”
    “杀!!!”
    十一骑立刻纵马狂奔,不过片刻便已经追上了那运粮队。
    这运粮队,大多都是流民聚集而成,见十一骑奔腾如虎,卷起滚滚烟尘,当即吓做一团。
    运粮官此刻也是大惊失色,立刻招呼众人拿起武器抵挡。
    “列阵!列阵!!!”
    他厉声大喊,可这些人根本没怎么训练过,着急时刻,晕头转向,根本不知道怎么列阵,熙熙攘攘挤做一团。
    正这时。
    青骊马长嘶一声,双眼瞪起,速度风驰电掣,已经带着周礼冲杀进了人群中!
    但听周礼爆喝道:“镇北王麾下,宣武营射声校尉,王显在此!”
    霹雳爆喝,内含功力,震得众人肝胆俱裂!
    就见周礼一人一马如入无人之境,宛若热刀进了黄油,手中长枪或劈或刺、或扫或砍,已经杀出一条血路来。
    周礼这一杀入,运粮队顿时乱作一团。
    那青骊马纵横跳跃,宛若在大青山的丛林之中,任对方百般兵刃挥来,却丝毫不能伤到他。
    “是射声校尉!他怎会在此!”
    “不对!快跑!这厮杀人如麻,免得丢了性命!”
    立刻就有人四散而逃。
    那运粮官人也麻了,万没想到安安稳稳地运粮,路上竟然杀出来一队骑兵来!
    这他们如何抵抗!
    他只能大喊道:“谁敢逃!逃兵杀无赦!”
    但他的话并不能止住溃败之势。
    再看时,那钱浩和朱大壮已经率人杀入,纵马往复来回,这根本就是往复来回!
    运粮官便知不敌,心下一横,当即点燃火把,要把粮草全都烧了,免得资敌。
    可尚未点燃,就见朱大壮从马上跃下,一拳砸在他头顶,顿时晕头转向,倒在地上了。
    待他苏醒时。
    就见周礼等人围着他,周遭遍地是尸体,其他人已经全逃了。
    周礼见他醒了,假意问道:“这粮队是运往何处?”
    那运粮官吓个半死,却还是满足胡诌:“回大人,运往新昌县,支援渠帅孙得望!”
    周礼闻差点笑了。
    这运粮官可以啊,先是打算烧粮草,现在又开始骗人。
    看来太平道中也不全是废材。
    不过这样也好,免得打草惊蛇,正合他意。
    周礼便冷声道:“我乃射声校尉王显,你回去告诉孙得望,镇北王大军不日便至新昌县,让他洗干净脖子等死吧!”
    运粮官恍惚万分,这才知道周礼是让他传信,竟白捡了一条性命。
    他很快就被周礼放走,一路小跑,先是往新昌县方向跑过一阵,见周礼等人没有追上来,复又改道往北丰县跑,要告诉赵城这个消息。
    周礼这边。
    他让众人将粮车套上马,一行走小路往北丰县去,要与张驼子会合。
   &nbs-->>p;朱大壮骑在马上,兴奋万分:“二哥!咱这次可是重重地打击了赵城那厮啊!他们损失了粮草,肯定还会再跟李渔和阳家要的,到时候咱们再干他一票大的!”
    “就是二哥……你不是游击校尉吗,干嘛自称是射声校尉王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