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窈强忍着没让自己露出惊吓的表情,手心却沁了一把汗。
疯子之前敢扒她衣服,难保这次不会用刀划破她的脸,温窈不怕死,但倘若死在这样的人手里岂不是太憋屈了?
“这把刀太脏,”温窈和她周旋,“就算剥下来脸也花了,你不是想当娘娘吗,我有更好的法子。”
边说着,她边往后退。
疯子力气再大也是个女子,搏一搏,说不定还能闯出一条生路。
“你别怕。”疯子眼球瞪的快要脱出来,嘴角咧开,“脏点洗洗就能用了,等我拿它把你的脸皮划开个小口,轻轻撕下来,贴在我脸上肯定比贵妃还美。”
就在这时,温窈背后一抵,她已经到了墙边。
退无可退,她必须一击即中,否则等疯子反应过来,这张脸很有可能真的不保。
“我昨天偷偷用剪刀给你裁了块布,等你的脸剥下来后,就用布给你缝上好不好?”
疯子的嘻笑声又响起,刀锋已经伸了过来。
“这边一刀。”
“那边一刀。”
疯子在空中虚虚地比划两下,“上面有点大,得来两刀。”
温窈在身后一阵乱摸,忽然踩到一块废砖,哐一声撞倒在地。
坐到鼠笼的那刻,她毫不犹豫地抄起东西朝她头上砸去!
“咚!”
疯子应声倒地,温窈大口地喘着气,手还维持刚才的动作僵在原地。
过了一会,她伸出手探了一下。
鼻尖温热,还是活的。
现在的一切都只能缓解却无法完全避免,她必须想新的办法。
温窈连忙跨过疯子,匆匆推门往外跑,掌事姑姑的直房在东边宫。
夜色沉沉,青砖地面映着清幽的冷光,高德顺刚帮萧策研完墨,便听得阶下传来木杖落肉的嘭嘭闷响。
造孽呦。
十板子下去,长凳上的人硬是一声不吭,起来后声音低哑道:“臣谢陛下宽恕。”
萧策冷眼微掀,手上的紫毫笔直接砸在他头上,“死不悔改,还敢假传朕的口谕,若不是皇后过来告诉朕,你岂非要反了天?”
高德顺眉毛抖了抖,要是换做他人,尸骨早拖去山里喂野狗了。
也就是陛下仁慈,对他这般提拔恩惠,这毛刚长齐的小白眼狼还是往那个女人身边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