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尖锐的惨叫是投石问路。
下一刻,山林边缘,一丛丛绿色的鬼火接二连三地亮了起来。
一片。
又一片。
它们从黑暗中浮现,连成一条涌动的光带,无声无息,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缓缓向着村庄逼近。
密密麻麻,根本数不清有多少。
“娘啊”
村口高处瞭望哨上的那个青壮,双腿抖得筛糠一般,手里的长矛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他死死抓着简陋的木梯,才没有从上面滚下来。
他这辈子,从未见过如此多的狼。
那根本不是一个狼群,那是一支军队。
狼群没有发动冲锋。
它们只是在百步之外停下,在林线边缘徘徊,那一双双幽绿的眸子,穿透夜色,死死地钉在村庄上。
没有嚎叫,没有嘶吼,只有死一样的寂静。
这种寂静,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恐惧。
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,一些村民已经开始小声啜泣,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,发出的咯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心理防线,正在崩溃。
“慌什么!”
一声炸雷般的断喝,强行撕裂了这片凝固的恐惧。
李牧手持朴刀,站在简易壁垒的最前方,他那灌注了全部力气的吼声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它们不敢进来!就证明它们怕了!怕我们挖的沟,怕我们手里的刀!”
这番话并不高明,甚至有些粗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