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面装着他前几次打猎和卖黄精剩下的所有铜板和碎银,是这个家全部的流动资金。
“以后,家里的钱,你来管。”
他将那个钱袋,推到了陈慧娴的面前。
陈慧娴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,再抬头看看李牧。
这不仅是钱,更是这个男人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靠。
她的鼻尖一酸,强忍着才没让泪珠掉下来。
她没有推辞,而是郑重地将钱袋收好,放在了床头的箱笼里。
油灯下,她拿起针线,为李牧缝补白天训练时被树枝刮破的衣领。
昏黄的灯火映着她专注的侧脸,显得格外静美。
“后山那片地,我想开春后种些药材,药儿列了单子,只是种子不好找。”
“郭孝师傅说,想打制更好的兵器,需要些百炼钢,县城铁匠铺要价很高。”
“还有青壮们训练,肉食的消耗比之前大了三成”
两人在油灯下低声交谈,商量着未来的开支,一个主外,一个主内,一派寻常夫妻过日子的温馨景象。
隔壁,柳如烟的房门虚掩着一条缝。
她没有睡,外面的谈话声虽然压得很低,但还是断断续续地飘了进来。
她听着那些关于粮食、钢铁、药材和未来的规划,听着那两人之间默契的商议,心中涌起一股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。
那种全然的信任,那种朴实无华的相守,是她在柳家那个充满算计和利益交换的深宅大院里,从未见过的风景。
李牧从陈慧娴屋里出来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,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安宁。
内宅已定,后院安稳,这个家,终于走上了一条他期望的正轨。
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