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天特意梳洗打扮,换上最好的衣裳,是来展示自己的贤惠能干,博取李牧的好感,不是真的来当一个洗带血破布的下人的!
那又腥又臭的东西,她光是想想都要吐了。
可柳如烟的话说得滴水不漏,给的活计又是实实在在的真的缺人手,她要是拒绝,就是当众承认自己刚才那番话全是虚情假意。
李牧的视线转向卧房的方向,心里对柳如烟的手段多了几分赞许。
这个女人,哪怕躺在床上,也是一把不出鞘的利剑,三两语就将了张翠儿的军,还顺便帮陈慧娴解了围。
他收回欣赏,转而用一种冷淡的姿态看着张翠儿,下了最后的决断。
“我们家不缺人手,你回去吧。”
平铺直叙,没有任何情绪,却比任何呵斥都更具杀伤力。
张翠儿彻底愣住了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牧,这个男人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扫过院中的其他人。
陈慧娴平静地看着她,那种温柔里没有胜利的炫耀,只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淡然。
卧房的窗户里,她似乎能感觉到柳如烟那似笑非笑的注视,充满了洞察和嘲弄。
这一刻,张翠儿感觉自己像是戏台上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,所有的精心算计都成了笑话。
一股巨大的羞愤涌上心头。
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,捂着脸,将手里的菜篮子重重一摔,转身哭着跑出了李家大院。
随着她的身影消失,院内那股紧绷的空气为之一松。
小翠长长地舒了口气,对着卧房的方向投去一个崇拜的眼神。
陈慧娴走到卧房窗边,对着里面的人轻声说了一句,“谢谢你,柳妹妹。”
柳如烟在里面回了一句,“姐姐客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