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当家。”
李牧磨刀的动作没停。
“有事?”
“为了白天的事,我再次向您和慧娴姐姐道歉。”
柳如烟的声音很诚恳,“小翠她她是我家破人亡前,我父亲买给我的。这些年,只有我们主仆二人相依为命。她对我忠心,但也因此,对外人充满了不信任和敌意。还请您多担待一些。”
她试图解释小翠行为背后的动机,希望李牧能理解那份扭曲的忠诚。
沙沙的磨刀声停了。
李牧抬起脸,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轮廓,显得异常冷硬。
“我看,不只是不信任吧。”
他的话语直接而尖锐,没有丝毫婉转。
“她怕的不是我们对你不利。”
“她是怕你被我抢走,更怕自己失去在你身边的位置。”
李牧的话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忠仆外衣,露出了底下最真实也是最不堪的恐慌。
柳如烟沉默了。
皎洁的月光下,她脸上的血色微微褪去。
她何尝不清楚小翠的心思。
那丫头的心眼比针尖还小,尤其是在看到陈慧娴与李牧之间那种自然的亲近后,更是把陈慧娴当成了头号大敌。
可小翠是她在这个世上,最后一个能说贴心话的人了。
是她从江南一路逃亡到此,唯一的陪伴。
这份情谊,让她下不了狠心。
李牧将柴刀在手里转了半圈,刀锋反射出冰冷的月华。
“我的村子,不养闲人,更不养喜欢在内部制造矛盾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