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芙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李牧,见李牧点头,才接了过来,小声道谢。
“谢谢嫂嫂。”
这一声嫂嫂,叫得陈慧娴脸上一红,心里却莫名地有些欢喜。
几碗米汤下肚,郭孝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。
他放下碗,挣扎着又要给李牧磕头,却被李牧一把按住了肩膀。
他的力气很大,郭孝干瘦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。
“郭师傅,我再说一遍,请你来,是让你来干活的,不是让你来磕头的。”
李牧凝视着他。
“以后别动不动就下跪,我看中是你的手艺。”
“先安心把身体养好,你女儿,我也会一并照顾,管吃管住,不会让她再挨饿。”
郭孝听到这话,再也忍不住了。
这个饱经风霜的汉子,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泪水,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用力地点头。
他一个贱籍匠人,被人呼来喝去惯了,何曾受过如此礼遇。
恩公不光给了他活路,还给了他尊严。
李牧拍了拍他的肩膀,然后转向陈慧娴。
“嫂嫂,家里还有空房间吗?收拾一间出来,给郭师傅他们父女俩暂住。”
陈慧娴闻,脸上露出一丝为难。
“叔叔家里的房间,爹一间,咱俩一人一间,已经已经没有空房了。”
李牧一愣。
他倒是忘了这茬。
家里就三间能住人的屋子。
李大有腿还没好,自然不能让出房间。
总不能让嫂嫂一个女人家跟他们挤一间。
那剩下的,就只有他自己的房间了。
“这样吧。”
李牧很快做出决定。
“我那间房,收拾一下给郭师傅和芙儿住。”
“我晚上在堂屋打个地铺就行。”
“这怎么行!”
郭孝急了,连忙摆手,“我们父女俩随便找个草堆凑合一晚就行,怎么能占恩公的房间!”
“让你住就住,哪来那么多废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