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。
    可是,萧文虎的心不但没有放下来,反而沉了下去。
    太安静了。
   &nb-->>sp;南疆打赢了的消息,就算是用最慢的马,也该送到了。这时候的京城内外,本该挂满旗子,百姓都高高兴兴的。可眼前的官道上,却没几个行人,连个像样的商队都看不见。空气里没有一点喜庆的味道,反而让人觉得很压抑。
    郭阳催马赶到萧文虎身边,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满是严肃。“大人,这不对劲。”
    萧文虎没说话,只是拉紧了缰绳,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城门。
    城门楼上,飘着的还是大乾的龙旗。但城门下的气氛,却完全不一样了。守城的不再是平时有点懒散的京营士兵,而是换上了一身黑甲,拿着长戟的禁军。检查的非常严,比打仗的时候还夸张,每个进出城门的人,都要被翻来覆去的看身份文书,稍微有点不对劲,就被粗暴的推到了一边。
    旁边排队等着进城的百姓,一个个吓得不敢出声,连大声说话的都没有。
    这哪里是打了胜仗的样子,分明是要出大事的前兆。
    萧文虎没有排队,直接骑马向前。
    “站住!什么人!”几个禁军立刻上前,手里的长戟交叉着,拦住了他的路。
    萧文虎一句话没说,从怀里掏出那块代表他身份的金牌,朝前扔了过去。
    金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被领头的一个校尉下意识接住。他本来想骂人,可当他看清金牌上“京兆府尹”四个大字和那条金龙时,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,一下子僵住了。
    校尉猛地抬头,当他看清马上那张满是风尘却很熟悉的年轻面孔时,脸上的血色“唰”的一下全没了,接着是一阵激动。
    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,手里的金牌都忘了还,声音因为激动抖得厉害,都带上了哭腔。
    “萧大人!您……您可算回来了!”
    这一嗓子,让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。
    萧文虎看着他这个样子,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,这会儿更强烈了。他翻身下马,声音因为几天没停的赶路,沙哑的厉害。
    “出什么事了?”
    那校尉嘴唇哆嗦着,张了张嘴,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害怕的看了一眼四周,眼神里全是恐惧,只是拼命的摆手,压低了声音,用一种求人的语气催促。
    “大人,您快……快进宫吧!陛下他……”
    校尉猛的凑近一步,声音压得比蚊子叫还小,每个字都透着一股无助。
    “陛下一天之内,已经派人来城门问了您八遍了!”
    萧文虎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,在看到校尉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时,彻底成了真。
    他来不及多问,甚至没看郭阳,只是对着校尉沉声说:“备马!”
    “不!大人,宫里的马更快!”校尉吼着说,他指着城门里一匹备好的黑马,那神情好像慢一秒天就要塌了。
    萧文虎不再废话,翻身跳上那匹战马,双腿一夹,马匹飞快的冲进了京城主街。
    郭阳等人也被这气氛影响,纷纷换马,跟在后面。
    一路上,萧文虎的心沉到了底。
    街上再也没有了以前的热闹,到处都是站岗的玄甲禁军。这些本该守卫皇宫的士兵,现在把整个京城都给控制住了。
    偶尔有百姓从街边探出头,脸上也都是害怕和不安,看到巡逻的禁军就立刻缩了回去,家家户户都关着门。
    这哪是打了胜仗该有的样子?这分明是京城已经出了大事!
    他的猜测,正在一步步变成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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