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苏晚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    那个吻,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,却又强势得不容抗拒。
    她所有的挣扎和反抗,都在这缱绻的厮磨中,被一点点抽干了力气。
    这个男人,简直是越来越懂得如何拿捏她了。
    明明只是第二次,怎么就熟练得像是演练了千百遍。
    陆封驰终于松开了她,他退开少许,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含着显而易见的笑意,还有一丝得逞后的满足。
    苏晚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脖颈烧到了耳根,烫得惊人。
    她再也顾不上什么,手脚并用地从他怀里爬了出来,连滚带爬地跳下床,动作狼狈得不行。
    “我去做早饭!”
    她丢下这么一句,几乎是落荒而逃,头也不回地冲到牛棚角落那个简易的灶台边。
    她背对着他,不敢回头。
    她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,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背上。
    不用看也知道,那个男人一定正用那种让她心慌意乱的注视看着她。
    这个狗男人!
    苏晚一边在心里骂着,一边手忙脚乱地开始生火,试图用忙碌来掩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    陆封驰看着她那副像炸了毛的小猫一样的背影,唇边的弧度更深了。
    他没有再追过去,给了她喘息的空间。
    他撑着床板坐起身,视线落在自己的右腿上。
    他试着动了动,一股久违的力量感从肌肉深处传来。
    他掀开薄被,站了起来。
    他试探着走了两步,虽然还有些微的滞涩,但那种钻心的疼痛已经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实落地的踏实感。
    至少恢复了七八成。
    他活动了一下脚踝,感受着重新回到身体里的力量,一股强大的信心和希望,在他胸膛里蓬勃生长。
    他望向那个在晨光中忙碌的纤细身影,那点光,不止照亮了牛棚,也照亮了他灰暗的前路。
    铁锅里很快传来了米粥的香气。
    苏晚盛了两碗,一碗递给陆封驰,自己端着一碗,蹲在灶台边小口小口地喝着,始终不敢去看他。
    牛棚里的气氛有些微妙。
    一个坦然自若,目光灼灼。
    一个埋头喝粥,耳朵红得滴血。
    就在这安静又带着一丝暧昧的氛围中,牛棚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,还夹杂着女人的说话声。
    “他们应该在家吧?”
    “肯定在家,我昨天听说他俩被救援队带回来了。”
    话音刚落,麦小冬和乔苗苗就一前一后地冲了进来。
    两人都狼狈不堪,头发上沾着泥水和草屑,衣服也是又湿又脏,脸上写满了焦虑和疲惫。
    当她们看到安然无恙坐在那里的苏晚和陆封驰时,那股紧绷着的气瞬间就泄了。
    “苏晚!”
    麦小冬一个箭步冲过来,一把抓住苏晚的胳膊,上下打量着她,见她确实没事,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肚子里。
    “吓死我了!你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!”
    乔苗苗也跟了过来,看到陆封驰居然还能站着,也是一脸的惊奇,但更多的是庆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