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天还未亮。
    士卒们都还在睡梦里。
    鼓声如同惊雷般,突然在他们耳边炸响。
    “咚!咚!咚!”
    士卒们骂骂咧咧地醒来,还没搞清楚状况,营帐的帘子就被人一把掀开。
    李虎带着一队亲兵,手持皮鞭,面容冷酷。
    “一炷香内,校场集合!迟到者,自己去领鞭子!”
    整个营地,瞬间鸡飞狗跳。
    当大伙衣衫不整地冲到校场时,才发现卢璘早已站在高台上。
    身旁还立着一根刚刚竖起的、三丈高的木柱。
    木桩上刻着三个大字:耻辱柱!
    昨夜入睡之前,大伙还觉得有些遥远的东西,此刻就这么赤裸裸地立在眼前。
    卢璘一不发,静静地看着众人。
    直到最后一炷香的香灰落下,才缓缓抬手。
    李虎会意,厉声喝道:“时辰到!所有迟到者,出列!自行领鞭二十!”
    人群中一阵骚动,几十个磨磨蹭蹭的士卒不情不愿地走了出来。
    “啪!”
    第一记皮鞭,狠狠抽在了一个士卒的背上,瞬间皮开肉绽。
    惨叫声,哀嚎声让大伙彻底相信了卢璘昨日所不虚。
    可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    哀嚎声渐渐停歇。
    被罚的几十人趴在地上,身体不住地颤抖,分不清是疼的,还是怕的。
    整个校场,死一般的寂静。
    剩下的人,看着那根刺眼的耻辱柱,又看看地上那些凄惨的同袍,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。
    卢璘从高台上走下,一步一步,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。
    停下,目光缓缓扫过众人。
    许久,才缓缓开口:
    “诸位,你们为什么来当兵?”
    没人敢回答。
    或者说,没人知道卢璘想要什么样的回答。
    “肚子饿了?活不下去了?还是被官府拉了壮丁?”
    卢璘冷笑一声。
    “不丢人。”
    众人一愣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卢璘突然拔刀!
    “锵!”
    一道寒光闪过,身旁一根碗口粗、用来固定栅栏的木柱,应声而裂!
    “但战场上,敌人不会问你是不是自愿的!”
    “敌人的刀砍进你脖子的时候,不会因为你是被逼来的,就轻上三分!”
    “草原上的胡虏,荒漠里的妖,关外的蛮”
    “他们不会因为你们没有练够,就发一点仁慈!”
    “没有人,会给你们推开生路的门!”
    “你们现在流的汗,将来都会变成血,要么现在流,要么上了战场,被别人一刀一刀放干!”
    “今日你们恨我,无妨。”
    “明日,当你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时”
    “会谢我。”
    卢璘缓缓收刀入鞘。
    转过头,看向一旁的李虎。
    “沙袋捆上。”
    “训练,开始!”
    接着,在李虎的安排下,每个人背上都绑上了一个沉甸甸的沙袋。
    三十斤重。
    双腿被厚实的牛皮裹腿缠得死死的,腰间还挂着一个牛皮水囊。
    里面装的不是水,是沙子。
    卢璘目光漠然地扫过众人。
    “十里路,限半个时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