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，提着袍角，脚步匆匆地从殿外跑进来。

小太监名叫小安子，是自小就陪着白余一起长大的贴身内侍。

“陛下，天大的好消息，虎牢关破，诸王的联军马上就要打到京城来，您很快就不用再过这种日子了！”

听到这话，白余只是抬起眼皮，淡淡地瞥小安子一眼，然后又低下头，继续摆弄手里的玩具。

他稚嫩的嗓音里，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与淡漠。

“小安子，你太天真了。赶走一个白易，不过是迎来另一个白山或者白冲罢了。对我来说，有什么区别吗？无非是换个看守笼子的人。”

小安子脸上的笑容一僵，他看着自家主子那副淡然的模样，有些心疼的道：“陛下”

白余终于放下手中的九连环，他抬起头，那双漆黑的眸子如一泓溪水般清澈，却又深不见底。

“我从来就不想当这个皇帝，我只想做个混吃等死的清闲宗室，每日有佳肴美酒，有听不完的故事，这就够了。这个皇位，谁爱要谁拿去。”

小安子听着白余这番话，心中一阵酸楚。

“陛下放心，有白易在前，诸位王爷定然不敢再像他那般过分，总要做出些仁德的样子来。到时候，您定能做个逍遥王爷。”

小安子眼珠转转，似乎下定某种决心，他突然噗通一声跪在白余面前。

“陛下，奴才愿意为您传一道密诏出去，等到诸王联军兵临城下，奴才想办法联络城中忠于您的旧部，打开京门，迎接王师入城！为您立下这不世之功！”

白余看着跪在自己面前，一脸决绝的小安子，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，终于泛起一丝涟漪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小手，轻轻拍拍小安子的肩膀。

虎牢关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，林牧之已经带着麾下部队，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