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幽幽惊呼出声,那张容色秀丽清冷的脸庞上,瞬间布满震惊与不解。
白玉堂摆摆手,示意白幽幽稍安勿躁。
随后他的目光变得悠远,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,声音也带上几分沧桑。
“我是你皇祖父从出生就选定的幽州王,从一开始,他就否决我的存在。因为我的母亲,也就是你的奶奶,只是宫中一个不起眼的宫女罢了。”
白幽幽默然。
皇子与宫女,这种事情在皇宫大内,并不少见。
但通常,这种出身的皇子,地位都极为尴尬。
白玉堂继续开口道:“一个不起眼的宫女,仅仅因为一场意外,就有了我。更别说,她还在生育的时候难产。”
“所以我从出生,就不受待见。那些所谓的兄弟,看我的眼神,就像看一件肮脏的东西。”
“幽幽,你要记住,我们并不是皇族,所以不要把大夏看成我们的。”
白幽幽的心,被狠狠地揪一下。
她直到此刻才明白,父亲那看似沉稳儒雅的外表下,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与苦楚。
白玉堂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,手指在上面缓缓划过,语气变得冰冷。
“理性来看待,当初太宗文皇帝弄出来的藩王牧州制,就是一个极大的隐患。”
“他不信任世家,不信任寒门,所以,就把权力划分给自己的宗亲藩王。”
“这些藩王,在各自的领地上,如同土皇帝一般作威作福。初期还好,有太宗皇帝的威望镇着,没人敢乱来。可时日一长,这天下,早就从根子里面烂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