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!跟他们拼!”
“杀光这群畜生!”
城墙之上的士气,总算被重新点燃。
朱述看着这一幕,心中稍稍松口气,但他的眼神,依旧无比凝重。
这仗,难打了。
按照惯例来说,敌人来袭,理应拍斥候侦查清楚对方底细,再做打算。
可朱述没有再派斥候出去,实际上斥候们也不敢出去。
派出去给那群畜生加餐吗?
他手底下的兵,刚才差点就炸营,现在好不容易稳住,再派人出去送死,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。
朱述站在城头,感受着脚下冰冷的城砖,心中那股子烦躁,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这他娘的叫什么事,老子打了半辈子仗,什么样的敌人没见过,可这种连人都算不上的玩意儿,还是头回见。
几个时辰后,太阳已经偏西,在天边染开大片血红的晚霞。
浩浩荡荡的难民军,终于磨蹭到阳夏城脚下。
黑压压的人潮,铺天盖地,一眼望不到边际,他们停在弓箭射程之外,没有立刻进攻,而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。
城墙上的士兵们,握紧手中的兵器,紧张地注视着下方。
“军爷们,求求你们开开门吧!”
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老头,跪在最前面,朝着城墙,重重地磕头。
“我们都是良民啊,实在是凉州闹大荒,活不下去了,才逃难到这里,求军爷们发发慈悲赏我们一口饭吃吧!”
“是啊,军爷,我家里已经三天没开过火,孩子饿得直哭啊!”
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,掀开自己破烂的衣衫,露出干瘪的胸脯,泣不成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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