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海城令府内,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新上任的暂代主帅张齐,正襟危坐在那张原本属于洛威的虎皮大椅上,只是那椅子对他来说,似乎有些太大,坐着总感觉空落落的。
帅案之下,南海军一众校尉以上的将领分坐两侧,一个个愁眉苦脸,垂头丧气,整个大堂里,除了偶尔响起的甲胄摩擦声,再无半点多余的动静。
就连角落里安坐的林牧之,此刻也是眉头紧锁。
这仗,难打。
“诸位!”
张齐终于受不了这死寂的气氛,他清清嗓子,强打起精神,环视众人。
“蛮族兵临城下,王爷的援军尚未抵达。在此之前,我们必须靠自己,把这座南海城守下来!”
“都说说吧,有什么章程,有什么法子,都拿出来议议!”
张齐的话,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死水,却没能激起半点涟-漪。
将领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终都把头低下去,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。
开玩笑,对面可是有军阵和床弩的,主帅洛威那样的抱丹境强者都折在南山岭。
他们这群最高不过先天三重的家伙,拿什么去守?
拿命去填吗?
见到无人应声,张齐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。
最终他目光落在出身淮南徐家的年轻将军徐坤身上。
“徐将军,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。你先说说,咱们城里现在,粮草辎重还剩多少?”
徐坤闻,从座位上站起身,“回主帅,百姓们刚刚完成秋收,城中粮草倒还算充足。末将粗略清点过,尚有三十万石粮。”
“三十万石?”
听到这个数字,大堂内那压抑的气氛,总算稍稍缓和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