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一样。”

“嗯，确实都有记录呢，这两个名字，就是取消了计划的那对夫妻吧。”

不过要唐泽说，就以她的作息，时不时会抑郁也是不奇怪的事情。

“不，是我麻烦你们了才对。”岛袋君惠放下手里的绸带，擦了一把汗，“祭典快要开始了，我现在实在是有点忙，真是对不住。”

“――与现实世界融合，掌握真正的权柄。”

“嗯，所以说，关于x合金是什么这个问题……事先声明，以下都是我的猜想，是否属实还得由我们自己去看了。”为防止缝合世界给他出什么阴招，唐泽先叠了一波甲，“既然印象空间，事实上是人类的集体潜意识构成的‘公共殿堂’，那么妹蔷醯茫飧龅钐没嵊凶约旱拿乇β穑俊

“当你发现，你做出来的某个东西，按下去，就是会毁灭世界的按钮，任何人都是会的吧？”叹息了一声，灰原哀用与稚嫩声音截然相反的老成口吻说，“我过去时常在想，像我们这些疯狂的研究者，真的全都死光了的话，对世界说不定反而是一件好事。”

看着面前屏幕上弹出来的邮件消息，唐泽摇了摇头。

――――

观察光晕的方向，就能很明显发现，它来自于绕在箭上的发丝。

“别那么悲观，志保。就像你说的，人既渴望生存，又渴望死亡，会想到这种事情，也是人之常情不是吗？”感觉到了一丝灰暗版灰原哀复苏的味道，唐泽快速说，“所以说你平时应该早点睡，熬夜的时候，就是容易多想。”

虽然不知道那些怪盗们为什么要额外嘱咐这样一件事……

“直接去名册上修改，这样没问题吗？”远山和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，“会不会太麻烦您了……”

而且，今年说不定，就会是岛上最后一个儒艮祭了。

“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，2点还在这里忙碌的家伙。”哼了一声，灰原哀轻笑了一下，“好了，资料我发到你邮箱去了。不管你们在做什么……注意安全。”

“意外地很大啊，这边的仓库……”

认知世界这种概念下的封闭环境，结合柯学人际关系，实在是太能养蛊了，一个个都是货真价实的卧龙凤雏啊！

<divclass="contentadv">“嗯，毕竟，毁灭欲也是人类深藏在内心的欲望之一，甚至与生存欲望同样重要。”点开了文件夹，灰原哀熟练地翻动着里头的文件内容，认真地回答道，“渴望生存，又渴望死亡，永远在思考中拉扯，这就是复杂的人性。欲望与意识相冲突，也可以认为是一种常态。”

“我有和你们解释过吗？关于x合金，和殿堂里秘宝的关系。”转动了一下手里的箭，唐泽缓缓地说，“殿堂里的秘宝，是殿堂主人欲望的根源，愿望的核心，是一切执着意志的，所以只要拿走它，就可以看做是分离了源头和本人的精神联系……这点你们应该都是知道的。”

“明白那个意思就行，这毕竟还只是猜测。”没有纠结圣杯碎碎的问题，唐泽过度到了自己要说的重点，“我现在认为，岛袋君惠和成实的情况，可能存在本质上的区别。在我们抵达月影岛的时候，成实就是已经控制住了月影岛印象空间许久的殿堂主了，哪怕他本人对此并不知情。”

“所以，你的另一个猜测印证了吗？”浅井成实冷静地说，“关于她，和我当时情况的区别问题。”

不得不说，好好的海岛，因为人类的复杂人性冲撞，眼看着就要被活活冲没什么的，人类真是给这个世界疯狂添乱。

就当是留下一个好的回忆吧。

怪不得岛袋君惠的情绪稍有波动，壁垒就会一再削弱，不管是挣脱牢笼，还是用洪水毁灭缸外的旁观者们，打破这层壁障都将是她的第一要务。

唐泽眨了眨眼睛，赤红的色泽充满了他的瞳仁，在他的视野当中，这支箭上散发着一圈温和的彩光，形同他见过许多次了的秘宝们那样。

或许是响应生物性而进化出的意识，或许是某种用于调节的阀门，这就是人类的意识本身，矛盾又自洽，复杂而充满危险性。

拿着这支箭的时候，诸多世界即将融合的异象仿佛失去了影响他的能力，打开着第三只眼也不会产生仿佛要坠入海中的感受了。

想要拯救自己的人，也会在某个时刻试图放弃自己，想要自杀的人，也会在濒临死亡的同时，努力发出求救的信号。

或许，这种哲学家一样的思辨，是她性格中天生带有的性质吧，总难免因为一些宏大的议题，陷入虚无或者自我否认当中。

虽然她已经无心继续巫女的工作，虽然，她对这个岛屿的想法，已经逐渐由眷恋与怀念，慢慢转向了排斥与恐惧。

主要是对比一下他自己在复仇前的心理状态，以及岛袋君惠的。

与原本应该走上自暴自弃，求生欲望低下道路的她不同，现在的灰原哀，有明美，有其他家人，有新的朋友，自毁的欲望应该减轻了很多才是。

“这就是，你认为给她x合金不仅不会影响到她，反而反过来可能造成合金变质的理由？”被唐泽做一个成实又一个殿堂主喊得眉毛直跳的浅井成实，缓了一口气，出声问道，“你认为，她其实是这个印象空间的秘宝，而不是殿堂主？”

三个人听到这里，表情各自呆滞了片刻，看向留下时间给他们消化的唐泽。

“怎么，当你发现自己掌握着何等的力量，会因为自己的研究而心怀恐惧吗？”听出她声音中的些许茫然，唐泽反问了一句。

“哇哦，真是一丝不苟的记录呢。”凑到近前看着书脊上写明的记录年份，服部平次摸了摸下巴，“这么久之前的都有啊。”

“没办法，刚忙完呢。你不也没睡吗？”瞥了一眼身后和室里四仰八叉的服部平次，唐泽摇了摇头，继续轻声细语地打电话，“从理论上考虑，你觉得这种猜测是成立的吗？”

“早点睡觉吧，白天解决不了的事情，熬夜也解决不了的。”

“看见那些阴影的时候，就基本印证了。”唐泽低下头，看向一直被他抓在手心里的箭矢。

“岛袋君惠身上秘宝的气息，实在是太浓郁了，闪亮的像x合金似的。”唐泽直观地描述了一下自己见到的场面，“而且她没有殿堂，这是最关键的问题。我们不能因为成实的个例，就默认她也是殿堂与印象空间融合的情况……更何况成实也只是用自己的殿堂，堵在了印象空间的入口上，真实的印象空间只是被他的殿堂包裹住了，两者还是格格不入的两个空间。”

儒艮祭，是神社收入的最大来源，自从有了游客之后，神社出产的护身符等物品更是供不应求。

总之，以后如无必要，还是不要随便往海岛上跑了。

“就直接涂改掉吗？”

“我看看前面的记录哦……哦，用这个贴布就行。”

“嗯嗯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