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拿稳杯子,马克杯重重地砸在地上,咖啡也撒了一地。
宛嫆没有立马收拾。
她静静地看了几秒,转身,两只手撑在台面上,垂着脑袋,做了几组深呼吸。
那喘气声犹如她内心的呐喊,一点点往外倾泻。
其实,她更加介意的不是那对母女,而是顾寒笙对她的不信任。
夫妻这么多年,他为何要瞒着她!
不管真相如何,他若早点跟她说明白,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,受煎熬。
她也是女人!
她也会胡思乱想!
她也会在意别人的看法,觉得她配不上他啊!
茶水间内,响起极力压抑着的低泣。
那声音,比嚎啕大哭更加悲伤无助。
自顾寒笙死后,宛嫆没有一天不想他。
她只能让工作来转移自己的思念。
逢年过节,是她最厌恶的。
就好比现在。
那份对亡夫的想念,已经将她折磨得身心俱疲。
海湾别墅。
顾迦洛收到老爷子的礼物后,面上浮现愉悦的笑容。
可当老宅的人走后,她的笑容转瞬即逝。
太阳快下山了,沈律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。
顾迦洛把子母石拿到厨房给他看。
“爷爷送我的。你说他是什么意思,补偿吗?”
沈律淡淡地扫了一眼。
“应该是让你安分点,别闹事。”
顾迦洛“噗嗤”一笑。
在她看来,这就是块破石头。
要“贿赂”她,送这个可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