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嫆说到气愤之处,嘴唇微微颤抖。
她强行压下积了多年的恼恨与愤懑,任由愤怒的狂火在体内燃烧。
对沈律的杀意固然是有的。
但她还不至于失去理智。
杀人的是沈益铭,沈律是无辜的。
杀了沈律,她手上就沾了无辜之人的血了。
沈律面色凝重。
他想要替自己的父亲辩解几句。
却又怕惹得宛嫆生气不愿多说。
能让她像现在这样吐露实情的机会很是难得。
因此,沈律尽可能顺着宛嫆的话问。
“既然您如此确定我父亲就是凶手,当年为何没报警处理。”
宛嫆紧抿着唇,冷笑着讥讽。
“你说得倒是容易。
“当年出了那样的事,洛洛在家昏睡了两天两夜。
“她醒来,精神一度很紧张,成天躲在黑漆漆的衣柜里,只愿意见我。
“从她口中知晓实情后,我悲愤之余,自然也想过让她作为证人,助警方查清此案。
“但律师建议,警方已经发布事故报告,认定是车祸,顾家也发了声明。即便想查,车毁人亡,还能找到什么证据?
“洛洛一个小女孩,又和死者是直系亲属,精神恍惚下,很容易被对方律师引导,片面的供词不足为证,警方也没法立案”
宛嫆边说边不经意地看了眼沈律。
后者对她的说法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疑惑。
她又继续回忆道。
“而且,事故发生后,洛洛就病得很重。
“不止是身体,她的心理上落下了病根。”
沈律双手紧拢,眉眼间,是意料之中与意料之外的交织。
沉默良久后,他才询问宛嫆。
“她的心理有什么问题么?”
宛嫆这会儿倒是对他有问有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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