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然过了夏末到了初秋时分,又一个重阳节来临。
    这时光过得可真快,转眼间宫中的两位小皇子已经过了四岁的生辰。
    宫里宁贵妃娘娘被皇后推倒小产的事情,在后宫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    不过时间当真是个好东西,又过了一个多月,这个消息也渐渐归于平静。
    这一个多月,沈榕宁将自己关在玉华宫休养身子,毕竟小产加上周玉配的那些虎狼之药,也差点去掉她半条命。
    可到头来,却连王皇后的头发丝儿都没有损伤分毫。
    听说王皇后在凤仪宫被囚禁的这些日子里。
    只在王夫人出殡的前夜,萧泽恩准王皇后出宫去王家送她母亲最后一程。
    此后便又回到宫中,将自己封在了佛堂里,吃斋念佛,没出什么幺蛾子。
    沈榕宁这边也像是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,除了玥妃娘娘以及其他嫔妃偶尔去玉华宫给贵妃娘娘请安。
    其余日子沈榕宁都将自己关在宫中,不与他人来往。
    经过这件事,所有人都晓得王皇后彻底出局。
    来玉华宫巴结的人也不在少数,而且大家都看到了玉华宫的这位分外的狠。
    为了扳倒王皇后,竟是连自己的孩子都能献祭出去,这样的女人她们可当真惹不起,也不敢惹。
    故而沈榕宁表现的神情恹恹,她们也不敢太过纠缠宁贵妃。
    这一个月来,后宫陷入了诡异的平静。
    直到九月初九这一天,宫中例行要举行重阳节祭祀仪式。
    大齐一向以孝道著称,重阳节这个节日过得甚至比其他的节日还要隆重一些。
    今年没有千叟宴,萧泽只是在城郊皇庄上举办宫宴,然后天坛祭祖。
    被萧泽关了整整一个月的王皇后,此时也被放出了凤仪宫。
    她就像是大齐的一个吉祥物,重大祭祀为了稳定民心她还是要出来走一圈的。
    即便是刚刚经历丧子之痛的沈榕宁,也得装扮妥当,强颜欢笑,一起参加宫宴。
    这一次大齐庆祝重阳节的宫宴,并没有在宫内的琼华殿,而是再次挪到了郊外的庄子上。
    今年庄子上到处栽种了菊花,
    正好借助这一次的节日祭祀,大家在庄子上既赏了菊花,又庆祝了重阳节。
    也算是一扫这些日子后宫的颓丧之气。
    “主子,这是南诏进贡来的黄玉簪子,这花样倒是和咱们以前戴的颇有些不同,很配您。”
    兰蕊边梳头边将一支雕工精巧的玉簪簪在了沈榕宁的发髻上。
    这些日子沈榕宁越发的沉默了几分,整个玉华宫也没有人敢说什么。
    好不容易主子愿意打扮妥当去参加宫宴,也算是散散心。
    兰蕊这才拿着簪子打趣,沈榕宁定定瞧着铜镜里的那个人。
    虽然容色依旧艳丽,可到底瘦的厉害。
    突然她脸上的神情微微一震,缓缓凑近铜镜,微微侧脸抬起手抚上鬓边。
    沈榕宁眉头狠狠皱了起来,发现鬓边竟是多了几根白发。
    一边的绿蕊心头咯噔一下,忙笑道:“主子,奴婢帮您拔了吧。”
    沈榕宁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缓缓道:“不必了,两鬓生白发,本宫也算是上了年纪的人了。”
    兰蕊和绿蕊觉得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-->>笑,虽说主子如今已经怀过三个孩子。
    夭折了两个,生下了大皇子,可年龄也才不到三十岁的年纪,此时怎么竟是生出这种感叹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