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挥舞着手臂口沫横飞道,“苏济堂仗势欺人!看中我家祖传秘方,想低价强买!我不卖,他们就打压我,不收我的药材,还偷学我的方子!大家快来给我评评理啊!”
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。
苏叶草走上前,“这位同志,你说我们苏济堂强买你的秘方,打压你的生意还偷学你的方子,你有什么证据吗?”
王老实看见苏叶草身后跟着一群干部模样的人,气焰稍微矮了点,但依然梗着脖子:“要什么证据?我的方子就是证据!你们的人找我谈过!”
“我们的人是谁?什么时候?在哪里谈的?谈的内容是什么?”苏叶草抛出一连串问题来,“你既然来反映问题,就当着这么多领导和街坊邻居的面,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王老实被问得一噎,他本来就是被陆瑶教唆着来胡闹,哪里有什么具体细节。
“反、反正就是你们的人!时间我忘了,就在……在茶馆谈的!”
“哪家茶馆?当时有谁在场?谈了多久?我们出价多少?”苏叶草步步紧逼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王老实支吾起来。
孙副主任在一旁看着,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闹事的人,连最基本的时间地点人物都说不清,可信度实在不高。
苏叶草不再追问王老实,而是转身看向孙副主任,“我们苏济堂开门做生意,讲究的是信誉和规矩。有没有强买秘方、打压同行,不是靠空口白牙说的。”
她冲着小李使了个眼色,小李立刻跑进医馆拿出一个文件夹来。
苏叶草从文件夹取出一份文件,“三个月前,这位王老实同志送一批柴胡样品到我们加工坊请求合作。检验结果是霉变超标不符合收购标准,所以只能予以退回。这是当时的样品留存记录和检验单复印件。”
她把文件递给孙副主任,“这是总店电话接听记录,两个月前王老实曾致电总店,质疑为何拒收他的柴胡,接电话的小李已向他解释原因,这是当时的情况说明,还有经办人签字。”
接着,她又拿出第三份材料。
“这是我们加工坊成立以来,所有合作供货商的名单及资质档案。里面没有王老实名字,我们也从未与任何个人就进行过收购祖传秘方的洽谈。”
三份材料,清清楚楚,时间、事件、经办人一目了然。
王老实看着那些盖着红章的纸,脸更红了,额头上冒出冷汗。
他哪里想得到,苏叶草连他打电话抱怨的事都有记录!
围观的群众开始议论,“人家有凭有据的,看来是这人胡搅蛮缠。”
“就是,被退了货心里不服,跑来捣乱吧?”
“还祖传秘方呢,真要有那么灵的方子,早发财了,还用来这儿闹?”
孙副主任抬眼看向王老实,“这位同志,苏大夫提供的这些记录你怎么解释?你说他们强买你秘方,打压你生意,有没有其他证据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王老实彻底慌了。
他本来就是被陆瑶忽悠来的,哪有什么证据。
眼看形势不对,他就想往人群里缩。
就在这时,周时砚分开人群走了进来。
他径直走到孙副主任面前,“我是军区周时砚,接到群众反映,此处有人扰乱公共秩序,现已联系辖区派出所,民警马上就到。”
王老实一听派出所腿都软了,连连摆手,“别、别!误会!都是误会!我就是心里不痛快,喝多了胡说的!我这就走!这就走!”
他想跑,被周时砚一个眼神制止,两名随行的战士立即拦住了他的去路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