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副主任翻看了一下,都是正规合同和检测合格单。
他合上文件夹,“业务拓展是好事,但你们首先是共建医疗服务的提供单位,不能本末倒置,更不能因为追求经济效益,影响了服务质量,或者在药材质量上放松要求。”
“孙副主任提醒的是。”苏叶草认真道,“我们一直把服务质量和药材安全放在第一位的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孙副主任实在挑不出刺了。
他看了看手表,“今天的检查就先到这里,你们继续保持。复查报告,我们会按规定提交。”
“辛苦各位领导了。”苏叶草将一行人送到门口。
看着检查组上车离开,小李松了口气,“我的妈呀,这检查也太细了,跟审犯人似的。”
顾老哼了一声,“醉翁之意不在酒!那个姓孙的,摆明了是来找茬的。不过咱身正不怕影子斜,他没找着茬,倒是帮咱们又把流程捋了一遍。”
郑老点头:“小苏应对得不错。”
苏叶草向二老道谢:“今天多亏您二老镇场子。”
“我们就是路过,说了几句实话。”顾老摆摆手,“行了,虚惊一场,该干嘛干嘛去吧,病人还等着呢。”
大家各自散开忙去了。
苏叶草回到诊室,周时砚的电话正好打了过来。
“听说孙启明去查你们了?”周时砚声音有些紧。
“嗯,刚走。查得挺细,但没查出问题。”苏叶草把情况简单说了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,“他这是先来个下马威,看来复审那关,不会轻松。”
苏叶草冷哼,“我才不怕他。”
周时砚笑了,“还是你心态好,不过我们还是不能大意。那我先不跟你说了,下班前我去陈参谋那问问情况。”
“好。”苏叶草应下,挂断电话。
苏叶草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街景。
她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半年后。
傍晚,周时砚抽空去了趟陈建国的办公室。
“陈参谋,有点事想跟您打听一下。”周时砚开门见山。
“是不是孙启明去苏济堂检查的事?”陈建国也不绕弯。
周时砚点头,“您听说了?这次检查不太像常规抽检。”
陈建国点头,“我侧面了解过,孙启明刚调去共建办不久,新官上任想表现一下也说得过去,程序上也挑不出大毛病。”
他顿了顿,“不过我托人问了一下,他这次检查的细致程度确实少见,而且时间点选的也有点巧。”
周时砚眼神微沉,“他跟陆家那边的关系……”
陈建国点头,“孙启明的母亲和陆毅的母亲是表姐妹,陆家老老一辈在位时,对孙家有些提携。”
周时砚并不意外,“那这次检查,是陆家授意?”
陈建国摇头,“不好说,陆家明面上跟陆瑶划清了界限,孙启明刚到新岗位想做出点成绩,顺便还点人情敲打敲打你也不奇怪。”
他看向周时砚,“在程序上咱们抓不到他的把柄。但你要有心理准备,这种人最擅长找麻烦。”
周时砚站起身,“我明白了,谢谢陈参谋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晚上回到家,苏叶草正皱着眉头看账本。
周时砚走过去,“还在想白天的事?”
苏叶草叹了口气,“说不生气是假的,咱们老老实实做事,凭什么要被人这样针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