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住苏叶草的手,“咱们不能让她影响正常生活,该做的事还得做,该过的日子还得过。”
苏叶草点点头,“你说得对。不能让她搅乱咱们的阵脚。”
她想起什么,“对了,样品明天一早就寄,包装按陶垣清说的用了新印的标识,看着挺像样。”
周时砚笑了,“等日本那边反馈好,咱们这加工间就算立住了。到时候,你可就是苏厂长了。”
“什么厂长,就两间屋子。”苏叶草被他逗笑,“不过咱们的药材要是真能走出去,也可以让更多人知道中医的好。”
周时砚关灯躺下,“一步步来,急不得。”
黑暗中,两人又聊了几句加工间的细节,声音渐渐低下去。
窗外月色皎洁,照着这对愈加紧密的夫妻。
前路或许仍有未知,但此刻的安宁足以让他们安心入眠。
几天后,陆瑶的事有了结果。
周时砚回家时,脸色有些沉。
“陆瑶下周一就离开疗养院。”周时砚沉声道。
苏叶草闻心头一滞,“还是没拦住?”
“经过上面综合考虑,还是批了。”周时砚揉了揉眉心,“但是她必须定期去卫生所报到,街道和片警也会重点关注。”
“她真的能安分吗?”苏叶草放下针线。
“她现在身份敏感,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,应该不敢太明目张胆。”周时砚看向她,“我跟肖炎烈打过招呼了,他会安排人日常留意她那片的动静。”
苏叶草点点头,“也只能这样了,咱们自己小心点就是。”
周时砚起身倒了杯水,“对了,还有个好消息。陶垣清下午来电话了,说日本那边样品检测结果出来了。”
“怎么样?”苏叶草抬头。
“非常好。”周时砚脸上露出笑意,“那边已经提出初步订单意向了,具体数量和价格,陶垣清过两天带详细文件过来谈。”
苏叶草眼睛一亮,连日来因陆瑶消息带来的阴郁散了不少。
“那太好了!不枉咱们在选材和加工上花了那么多心思。”
周时砚也替她高兴,“陶垣清还说,如果这批订单顺利,后续可以考虑扩大品种。”
“先把这第一批做稳当。”苏叶草谨慎道。
周时砚赞同,“等合同敲定了,咱们是不是也得庆祝一下?好歹是头一回把东西卖到国外去。”
“等真成了再说。”苏叶草笑道。
“爸,妈,你们聊什么呢?这么高兴。”承安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,显然是被吵醒。
“聊你妈妈要把咱们家的药材,卖到国外去。”周时砚把儿子抱到腿上。
“国外?远吗?”承安好奇。
“远,隔着一片海呢。”苏叶草摸摸儿子的头。
“那他们吃了咱们的药,病好了,是不是就知道中医厉害了?”承安问。
周时砚和苏叶草对视一笑。
“是啊,承安真聪明。”周时砚夸道。
孩子无意间的话,却说中了他们心底的期盼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