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里间出来,白芊芊手里紧紧攥着聘书,眼眶有些红。
小李看见了,笑着凑过来,“白大夫,恭喜啊!以后可要多指教!”
白芊芊连忙点头,“互相学习。”
顾老捋着胡子笑,“咱们馆里又添一员干将,小苏这眼光,越来越毒喽。”
苏叶草笑笑,心里也松快不少。
总店有顾老坐镇,白芊芊也能独当一面,她就有更多精力开阔新的疆土。
分店那边,郑老已经去看过好几次场地了。
他对药柜的摆放、诊室的通风甚至熬药间的灶台朝向,都提了一堆意见。
苏叶草一一记下,能改的尽量改。
到了下午,郑老又来了总店,找顾老下棋。
两个老头一边下棋一边拌嘴。
“你这步棋臭得很!跟开方子一样,太保守!”郑老啪地落下一子。
顾老不紧不慢,“急什么?治病如对弈,讲究个稳中求胜。你那种虎狼之药,也就碰上胆大的病人敢用。”
“药不对症,再温和也是白搭!症结在哪,就得下重手敲打!”郑老瞪眼。
苏叶草在旁边整理药材,听着忍不住笑。
这两位吵归吵,但彼此医术是服气的。
有郑老去分店坐镇,她心里踏实。
傍晚,周时砚回来得很早,手里还提着菜。
“今天什么日子?”苏叶草接过东西。
“庆祝你又得一员大将啊。”周时砚卷起袖子就往厨房走,“我来做,你歇着。”
苏叶草跟进去,“就白芊芊正式坐诊的事?这也值得专门庆祝?”
周时砚利落地刮鱼鳞,“你这医馆开起来不容易,现在总店分店都有人才,是件大事。再说了,我就是想给你做顿饭,不行吗?”
苏叶草被他看得耳根微热,“行,怎么不行。我帮你洗菜。”
两人在厨房里忙活,配合默契。
孩子们在院里玩,听到动静跑进来。
“爸爸今天做鱼!”承安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还有豆腐!”怀瑾扒着灶台看。
念苏比较细心,“妈妈,要不要叫白阿姨一起吃饭?她一个人在后院。”
苏叶草想了想,“去问问吧,看她方不方便。”
念苏跑去后院,不一会儿白芊芊跟着她过来了,手里还拿着个小布包。
“苏大夫,周团长,打扰了。”她站在厨房门口有些拘谨。
“来得正好,一会儿就开饭。”周时砚头也不抬地翻着锅里的鱼,“白大夫别客气,坐。”
饭桌上摆了三菜一汤,虽不丰盛,但热气腾腾。
周时砚给孩子们夹了鱼肚子上的肉,又给苏叶草夹了一筷子。
“白大夫,自己来,别客气。”他说。
白芊芊点点头,小口吃着饭。
孩子们说着学校的事,周时砚偶尔问两句,苏叶草边吃边给怀瑾擦嘴。
气氛热闹又家常。
“白阿姨,你以前也吃过这种鱼吗?”承安忽然问。
白芊芊筷子顿了顿,“吃过。我老家靠近江边,这种鱼常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