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芊芊在胡同口徘徊了很久,几次抬起手又放下,始终没有勇气敲响苏叶草家的门。
而此刻,苏叶草正坐在书房,用铅笔在纸上涂涂画画。
这是分店药柜的布局草图,她反复修改了几次,考虑着怎么安排才能让空间利用最大化。
画完最后一笔,苏叶草直起身子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。
分店的事千头万绪,但最要紧的还是坐堂大夫。
郑老那边虽然还没点头,但态度已经放软了下来,也算是个好兆头吧。
她突然想起周时砚说的二顾茅庐,嘴角不由得弯了弯。
这男人,总能把部队里那套用到生活里,偏偏还挺有道理。
正想着,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的敲门声。
苏叶草手上的动作一滞。
这么晚了,会是谁?
她放下笔,起身走到书房门口。
隔壁房间也传来动静,周时砚显然也听到了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周时砚的声音从门后传来。
他走到门口沉声问,“谁?”
门外静了一下,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“是……是我,白芊芊,我有急事要找苏叶草。”
周时砚眉头一皱,回头看了跟出来的苏叶草一眼。
苏叶草也是一脸意外。
周时砚拉开插销,将门打开一条缝。
月光下,白芊芊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,脸色惨白如纸……
看到周时砚,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,“苏叶草在吗?我真的有非常要紧的事!”
周时砚没有让开,而是侧身挡住门口,“什么事不能明天说?这么晚跑来。”
“等不到明天了!”白芊芊很着急,“明天下午就要出大事了!”
周时砚眼神一凛,回头看向苏叶草,见对方冲他点头这才让开了身子。
“进来。”周时砚依旧护在苏叶草的身前。
白芊芊闻,这才踉跄着跨进门槛。
屋里只亮着一盏小台灯,光线昏暗。
苏叶草站在书桌旁平静地看着她,那双眼睛清澈明亮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“白芊芊,你说有急事,到底什么事?”苏叶草开口问道。
白芊芊把手里的布包放到桌上,露出里面的油纸包。
“这是陆瑶给我的。”白芊芊声音颤抖,“里面是附片粉,她让我想办法下到赵老的参茶壶里。”
“什么?!”苏叶草倒吸一口凉气,“赵老有心脏病,一直在服用洋地黄类药物,附片与那药严重相克!就算微量也可能引发严重心律失常!陆瑶她想害死赵老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