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高热惊厥的幼儿,你用羚羊角粉兑安宫牛黄丸,思路是对的,但剂量是不是太猛了点?孩子才三岁!”
苏叶草早有准备,“郑老,当时患儿持续高热,已出现抽搐先兆,且脉象洪大急数,常规剂量恐杯水车薪。我用的是最小规格的安宫牛黄丸,并时刻监测。一剂后热退惊止,后续立即调整方药,转为清热养阴为主。”
郑怀山又盯着病历看了几眼,哼了一声,“算你还有点胆识,也知道转方。这个风湿痹痛的,你用乌头汤加减,就不怕乌头中毒?”
“乌头先煎两小时,且方中配了甘草等药材缓和药性。患者服药后仅觉唇舌微麻,属正常反应。”苏叶草对答如流。
郑怀山问了好几个问题,苏叶草均能解释用药思路,既有古法也有自己的临证思考。
半晌,郑怀山合上病历,脸上的严厉稍缓。
“还行,不是死读书,也不是瞎胡闹。”他顿了顿,“顾老头说你想开分店,请我去坐堂?”
“分店需要一位像您这样经验丰富,且有真才实学的前辈坐镇。”苏叶草诚恳道。
郑怀山摆摆手,“我老头子自由惯了,受不了约束。你们那些开会学习写总结,我搞不来。”
“分店您说了算。”苏叶草立即道,“诊疗方案您定,药材进货我把关,保证质量。除了必要的病人档案记录,其他规矩您看着办。我只求一条——对病人负责。”
郑怀山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,“你这丫头,倒是敢放权……分店在哪儿?我先去看看再说!”
苏叶草心中一喜,知道有戏了。
“好,我把地址写给您,随时恭候您大驾。”
送走郑怀山,苏叶草回到后院,顾老正笑眯眯地等着。
“怎么样?这老倔头没太为难你把吧?”
“郑老答应先去看看分店。”苏叶草笑道,“顾老,谢谢您帮我牵线。”
“谢什么!是金子总会发光的!你这医馆,也该添几块真金了。”顾老欣慰道。
苏叶草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肩膀,“就是这关不好过,得时刻提着神。”
顾老看她脸上的疲色摆摆手,“行了,今天也不早了,你先回去歇着。分店的事急不来,郑老头肯去看就是好的开头。”
苏叶草点头,收拾好东西离开医馆。
傍晚时分,苏叶草刚到家,就看见周时砚的军装外套挂在门后。
“回来了?”她心里一喜。
周时砚从厨房探出头,手里还拿着锅铲,“嗯,下午到的。饭快好了。”
他目光落在她脸上,“和郑大夫谈得怎么样?看你脸色有点累。”
“还好,郑老答应先去看看分店,是个好的开始。”苏叶草揉了揉后颈,“就是说话得提着神,生怕答错。”
周时砚没说什么,转身回了厨房。
不一会儿,饭菜上桌,都是苏叶草爱吃的家常菜。
他还拿出一个油纸包,“带了点当地的小吃,你们尝尝。”
孩子们欢呼起来,围着桌子叽叽喳喳。
苏叶草尝了一块,甜糯适中,“好吃。”
饭后,周时砚收拾碗筷,苏叶草坐在椅子上有些不想动弹。
不一会,周时砚从厨房出来,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木盆。
“泡泡脚,解乏。”他蹲下身,试了试水温。
苏叶草心头蓦地一软,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周时砚却已经帮她脱好了鞋袜,将她的双脚轻轻浸入温水中。
恰到好处的暖意从脚底蔓延上来,苏叶草舒服得轻叹一声。
周时砚没说话,看着她闭眼放松的样子,目光柔和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