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们的转学手续正在办理,周时砚和肖炎烈也安排了人手,加强了学校附近的安保措施。
上午,医馆里病人不少。苏
叶草正给一位老太太看咳嗽,小李在药柜前忙着抓药。
门帘一挑,又进来一个人。
小李抬头招呼,“同志,看诊这边稍等,前面还有两位。”
那人却径直走到苏叶草的诊桌旁,“苏大夫,能先给我看看吗?我心里慌得厉害,一宿没睡。”
苏叶草闻声抬头,看到来人,手上的笔顿了一下。
是陆瑶!
诊室里还有几位等候的病人,都看了过来。
苏叶草神色平静,“这位同志,请到那边排队,按顺序来。”
陆瑶却站着不动,“苏大夫,我真的很不舒服!我整夜整夜睡不着,你就不能先给我看看吗?我听说你医术好,特意找来的。”
这话说得,好像苏叶草故意刁难病人似的。
旁边一位大爷看不过去,“姑娘,看病也得讲个先来后到,我们都等半天了。”
陆瑶眼圈一红,“可我实在难受!苏大夫,你就当行行好,给我看看吧。我跟周大哥……跟周团长也是旧识,他不会怪你优先给我看的。”
她故意提起周时砚,声音不大,却让周围的人听了个清楚。
几个候诊的病人互相看了看,眼神里多了点探究。
苏叶草脸色不变,指了指旁边的长凳。
“既然不舒服,先坐下休息。等轮到你了,我自然给你看。”
陆瑶咬了咬嘴唇,只好在旁边坐下,眼睛却一直盯着苏叶草。
接下来的两个病人,苏叶草看得仔细,完全没受陆瑶影响。
等会终于轮到陆瑶,她在苏叶草对面坐下,伸出手腕。
苏叶草搭上她的脉,静心感受。
脉象细数,略有些弦滑,确实像是心神不宁之象,但并非急症重症。
“哪里不舒服?”苏叶草问。
“心慌,扑通扑通跳得厉害,特别是道了晚上,总觉得喘不上气。”陆瑶用手帕按了按眼角,“一闭眼就做噩梦,醒了就一身冷汗。”
“饮食怎么样?”苏叶草又问。
“吃不下,没胃口。”陆瑶忽然压低声音,“苏大夫,你说我这是不是心病啊?其实我自己知道,我是忘不掉过去的事……有些人就像刻在脑子里,怎么都抹不掉。”
她抬眼看向苏叶草,“就像周大哥背上那道疤,是当年为了救我留下的,那么长一道口子,流了好多血……我一想起来,就心口疼。他现在还疼不疼?”
这话近乎挑衅了。
她在试探苏叶草,更在暗示她与周时砚之间有共同的回忆。
诊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