=就这样,陆瑶成功留在了京市。
陆母连夜从北部赶来,在京市租了个小院,就为了陪着女儿。
陆瑶的工作很简单,办理借阅登记,大部分时间都坐在柜台后面。
她很快就摸清了门道。
来文化馆借书看报的,多是附近机关单位的退休干部,或者一些部队大院的家属。
这些人闲来无事,喜欢聚在阅览室看看报纸,聊聊天。
有人来借书,陆瑶会轻声询问需求。
若是年纪大的,她还会主动搀扶,端茶倒水。
“姑娘,你是新来的吧?以前没见过。”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打量着陆瑶。
陆瑶声音轻柔:“是,刚来不久。我叫陆瑶,从北部调来京市工作的。”
“北部?那可是远了。怎么想着来京市?”另一位老爷子接过话头。
陆瑶的眼神黯淡了一瞬,“家里有些变故,我身体也不太好,医生建议换个环境。正好京市这边文化馆需要人,我就过来了。”
她顿了顿,“其实京市也不算完全陌生。以前认识的一位朋友,就在这里。”
“朋友?”老太太来了兴趣。
陆瑶抿了抿唇,露出一丝苦涩又怀念的笑,“嗯,很多年前的事了。他那时候还在北部当兵,我们算是青梅竹马。后来他调回京市,就渐渐没了联系。”
她没有指名道姓,但几位老同志心里都有了猜测。
这附近部队大院多,符合条件的军官可不少。
“那现在联系上了吗?”老爷子问。
陆瑶摇摇头,“他已经成家了,太太是位中医大夫,开了间挺有名的医馆。我远远见过一次,他们看起来很般配。过去的事……就让它过去吧,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工作,把身体养好。”
话说得含蓄又伤感,把一个对旧情难以忘怀,却不得不放手的柔弱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。
但是话里的按时太明显了,这附近有名的中医大夫,又和部队有关联的,除了苏济堂的苏叶草,还能有谁?
几位老同志交换了一下眼神,没再多问。
类似的情景,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反复上演。
陆瑶很懂得把握分寸,但她越是表现得隐忍懂事,越是容易激起旁观者的同情。
“听说周团长年轻时在北部,还有个红颜知己呢。”
“就是文化馆新来的那个陆姑娘,看着挺文静可怜的,说是身体不好,所以当年没能成。”
“哎,造化弄人啊。不过苏大夫也是顶好的,医术高明,人又和气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,可这陆姑娘也怪让人心疼的……”
这些话很快就散了出去,渐渐传开了。
这天,苏济堂来了位老病患,扎完针后,她拉着苏叶草的手欲又止。
“苏大夫啊,有件事……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老太太有些为难。
苏叶草闻抬头,“刘奶奶,您有话直说。”
刘奶奶压低声音,“我前两天听人议论,说……周团长以前有个相好的姑娘,现在也来京市了,就在文化馆工作。说得有鼻子有眼的,还说那姑娘为了周团长一直没嫁人,现在身体也不好,怪可怜的……”
苏叶草握着笔的手顿住了。
刘奶奶见她神色不变忙又说:“我当然是不信那些闲话的!周团长对你怎么样,我们都看在眼里。就是觉得该让你知道一下,免得你从别人那儿听了,心里不痛快。”
苏叶草笑了笑,“谢谢刘奶奶告诉我,时砚在北部服役多年,认识一些同志也是正常的。至于其他的,都是没影的事,我不在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