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叶草接过贺卡,一张张仔细查看,唇角不自觉上扬了起来。
“妈妈,快尝尝爸爸做的蛋糕!”承安催促。
周时砚把蛋糕端上桌,“许个愿吧。”
苏叶草闭上眼睛,默默许下一个愿望,然后吹灭了蜡烛。
周时砚用刀把蛋糕切成几块。
口感并不细腻,甚至有点扎实,但鸡蛋和红枣很香甜。
孩子们吃得津津有味,苏叶草也觉得这是她吃过最甜的蛋糕。
“好吃吗?”周时砚看着她,眼神期待。
苏叶草点点头,“好吃,很香。”
周时砚笑了,那笑容里有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这个生日没有华丽的礼物,也没有盛大的宴会,但是苏叶草觉得很满足。
周时砚在苏叶草对面坐下,“以后的每一个生日,我们都一起过。”
苏叶草抬眸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窗台上的月季开得正好,微风送来淡淡花香。
日子平静地过了一个多月,一天下午,顾老拿着一份通知进了医馆。
“小苏,看看这个。市卫生局举办的国际交流研讨会,咱们苏济堂是重点扶持单位,受邀派代表参加。”
苏叶草接过通知看了看,“国际交流?都有哪些人来?”
“听说有几位从国外来的的汉方医学专家。”顾老说,“对了,好像还有从m国回来的华人医学博士,挺年轻的,在国外有点名气。”
“那咱们去听听也好,看看现在国际上对中医药都是什么看法,也能学习学习。”苏叶草说。
“你是咱们医馆的负责人,当然得你去。”顾老拍拍她的肩,“到时候好好表现,也给咱们中医长长脸。”
到了研讨会那天,周时砚特意请了假,开车送她到友谊宾馆门口。
“几点结束?我来接你。”周时砚问。
“说是开到下午四点。”苏叶草看了一眼手表,“你不用特意跑一趟,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。”
“看情况吧,要是结束得早我就过来。”周时砚帮她理了理衣领,“进去吧,别紧张。”
苏叶草笑了,“我有什么好紧张的,就是去开个会。”
她走进宾馆大厅,按照指示牌找到会议室。
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,前排是领导和外宾,后面是各单位的代表。
苏叶草找了个靠中间的位置坐下,旁边是市中医医院的副院长,两人认识互相点了点头。
研讨会开始,领导致辞,外宾代表发。
r国和和h国的专家发很客气,主要谈中医药在海外市场的挑战。
轮到那位从m国回来的医学博士发时,会场的气氛明显变了。
沈慕舟三十岁出头,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,打着领带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走上讲台,先是用流利的英语做了自我介绍。
“我叫沈慕舟,哈佛医学院博士,现任某知名研究机构研究员,这次是应国内某部委邀请回国交流。”
然后他切换成中文,字里行间满是自信。
“尊敬的各位领导,各位同仁。很高兴看到中医药事业受到如此重视。”他话锋随即一转,“不过,作为一个接受过现代医学训练的科研工作者,我必须直不讳!中医,作为一种古老的医学体系,缺乏现代科学的实证基础。很多所谓的疗效,更多是经验性的,甚至带有心理安慰的成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