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时砚却像没听见一样,又夹了鱼肚肉放到她碗里,“这鱼蒸得嫩,你尝尝。”
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苏叶草小声说。
“嗯。”周时砚应着,手上动作却没停。
肖炎烈感慨,“师傅,周团长,看到你们现在这样,真好。这房子虽然没四合院大,但感觉更暖乎。”
“家不在大小,在人。”陈建国接过话头,“时砚以前那宿舍我也去过,冷锅冷灶的,看着就孤单。现在多好,下班有热饭,孩子吵吵闹闹,这才是过日子。”
周时砚点点头,“以前是我不着调,亏欠他们娘几个太多。现在想想,那些年拼命工作,好像就是为了逃避自己把日子过成一团糟的事实。”
他很少在旁人面前说这些,今天或许是氛围到了,,话比平时多了些。
“现在明白了,工作要干好,家更要守住。这两条腿,缺了哪条都走不稳当。”
苏叶草默默听着,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。
周时砚转头看她,眼神温和。
“对了,”陈建国想起什么,“小苏,你们原来那四合院打算怎么处理?租出去还是留着?”
“先留着。”苏叶草说,“医馆还在那边,来回跑不方便。而且孩子们也习惯那片了,有时候还愿意回去住住。”
陈建国点头,“两头都能顾上。说起来,你那医馆现在名气可是越来越响了。”
“都是顾老和各位老街坊帮衬。”苏叶草谦逊道。
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。
饭后,几个男人移到小客厅喝茶聊天,苏叶草收拾碗筷。
周时砚想帮忙,被肖炎烈拉住了,“让把那个我师傅去忙会儿,咱们聊咱们的。你这模范丈夫也不差这一会儿。”
苏叶草也笑,“你去陪陈参谋他们说说话吧,我一会儿就洗完了。”
周时砚这才坐下,但目光还是时不时瞥向厨房方向。
老张打趣,“行了行了,眼珠子都快跟过去了。咱们这聊不了几句,你也安心不了。”
周时砚笑了笑,“她胳膊以前受过伤,不能长时间沾凉水。”
“知道知道,心疼媳妇嘛。”老王哈哈大笑,“不过说真的,看你这样我们这些老战友都替你高兴。人这一辈子,图个啥?不就是个安稳踏实的家嘛。”
陈建国端着茶杯,“家和万事兴,你们现在这样挺好,以后好好过。”
又坐了一会儿,陈建国看看手表,“时候不早了,我们也该走了,你们早点休息。”
周时砚和苏叶草起身送客到门口。
“今天谢谢你们来。”苏叶草说。
“谢什么,是我们有口福。”肖炎烈笑道,“师傅,以后常聚啊。”
“一定。”
送走了客人,关上门,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“今天……累不累?”周时砚问。
“不累,挺开心的。”苏叶草看着他的侧脸,“看你跟战友们聊天,很放松。”
周时砚点头,“都是过命的交情,在他们面前,没什么需要装的。”
他顿了顿,“今天……我做得还成吗?没给你丢脸吧?”
苏叶草愣了一下,明白他指的是席间那些照顾她的举动,不由失笑。
“丢什么脸?挺好的。”
周时砚似乎松了口气,“那就好,我就是想让他们知道,我现在很珍惜这个家,更珍惜你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