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大姐您先别急,进来说话。”苏叶草和气道。
“进去说什么?就在这儿说清楚!我儿子要是吃坏了,你们得负责!”大妈不依不饶。
少年被她拽得踉跄,脸色确实有些萎黄。
苏叶草接过药方看了一眼,是她开的药房,治疗脾胃湿热引起的腹泻。
方子很平和,绝不可能加重病情。
“这方子是我开的,您儿子最近是不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,或者生冷油腻的?”苏叶草平静地说。
“没有!就按你们嘱咐的,清淡饮食!”大妈一口咬定。
“那药是怎么煎的?一天喝几次?喝完药有没有又吃了别的?”苏叶草又问。
“就那么煎的呗!”大妈眼神闪烁。
就在这时,周时砚的身影出现在胡同口。
他原本是来接苏叶草下班的,看到医馆门口的骚动,快步走了过来。
他转向那位大妈,“这位同志,既然有争议咱们进去把情况弄清楚。如果是医馆的责任他们一定负责,如果不是也别耽误孩子看病。”
他身上的军装让大妈稍稍一滞。
周时砚又对围观的路人说,“大家都散了吧,别影响医馆正常秩序。”
人群渐渐散开。
周时砚这才对大妈说,“请进来说吧,让孩子也进来坐下。”
进了医馆,周时砚苏叶草说,“你再给这孩子仔细看看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苏叶草重新给少年诊脉,又问了些细节。
脉象滑数,舌苔黄腻,确实是湿热未清,但按理不该加重。
苏叶草温声问少年,“这两天除了喝药,还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吗?比如冰棍?或者偷偷吃了油炸的?”
少年偷偷瞄了他妈一眼,支支吾吾。
大妈脸一板,“问你话呢!说实话!”
少年这才小声说,“昨天下午我喝药太苦,偷吃了两根小豆冰棍。晚上妈不在家,我把中午剩的炸糕吃了……”
“你!”大妈气得举手要打,被周时砚拦住了。
“大姐,这就对了。湿热腹泻最忌生冷油腻,药方是清热利湿的,可您这边吃药那边冰棍炸糕往肚子里塞,药性全被顶了,病怎么能好?”小李冷哼道。
大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“我不知道啊!我以为吃药就行……”
周时砚此时开口,“原来是孩子没遵医嘱,苏大夫您看孩子现在这情况,需要调整方子吗?”
苏叶草点头,“得稍微调整一下,加强健脾温中的力量,同时要严格忌口。”
她又对大妈说:“大姐,我给您免费开两剂药,但这次一定得盯着孩子,饮食千万清淡,生冷油腻一点不能碰,拉肚子拖久了伤身体。”
大妈连声道谢:“对不住是我没弄清情况就乱嚷嚷……我一定按您说的做!”
送走了这对母子,医馆也到了打烊时间。
周时砚帮着小李上板关门,苏叶草在里间收拾东西。
“刚才多亏你及时赶来,不然那位大姐怕是要闹好一会儿。”苏叶草对走出来的周时砚说。
“小事。”周时砚拿起她的外套递过去,“医馆人来人往,难免遇到各种情况。你处理得很好,冷静又有条理。”
两人锁好门,并肩走在夕阳余晖里,苏叶草的手不自觉攀上了男人的臂弯。
今天这场小小的风波,像是一个温馨的日常插曲,让两人在共同应对中,感觉更像并肩作战的一家人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