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躺下,估计还没睡着。”李婷婷说,“炉子上温着水,你们洗漱用,我回屋了。”
等李婷婷进了厢房,堂屋里就剩下他们两人。
此刻,家里的灯光弥漫着微醺的气息。
“喝点水吗?”周时砚问。
“嗯。”苏叶草在桌边坐下。
周时砚倒了两杯水,坐到了她的对面。
两人一时都没说话,只听着炉子上水壶的滋滋声。
“今天谢谢你。”苏叶草说。
周时砚看她一眼,“怎么又说这个。”
苏叶草顿了顿,“就是觉得,以前什么事都习惯自己琢磨,今天不一样。”
周时砚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,“以后都不会这样了。”
苏叶草抬眼看他,灯光下他的眼神很认真。
……
第二天是礼拜天,医馆照常开诊。
下午,苏叶草正在整理医案,忽然听到一阵喧哗声。
“大夫!大夫救命啊!”一个女人带着哭腔喊道。
苏叶草和顾老同时起身出去。
几个工人用门板抬着个昏迷男人冲进医馆,后面跟着个哭成泪人的妇女。
“怎么回事?”顾老上前问道。
“这是我男人,他在工地突然就晕倒了!”妇女抓住顾老的袖子,“大夫,求您救救他!”
顾老应了一声,和苏叶草迅速检查。
只见病人面色晦暗,呼吸急促浅弱,脉搏又快的让人难以捕捉。
“抬里间诊床!”顾老下令道。
苏叶草一边帮忙安置病人,一边快速检查,心不断往下沉。
这病势凶猛,绝非寻常。
“顾老,您看……”她的声音紧绷。
顾老再次诊脉,脸色凝重。
“这是中风闭证重症,用药稍有不慎,恐有厥脱之变。”
苏叶草皱眉,脑中闪过无数个古方,但每个方案都有难以决断之处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病人的呼吸更加微弱了。
“先施针,开窍泄热为要!”顾老取出银针。
苏叶草立刻配合消毒。
就在顾老准备下针时,苏叶草脑中突然想起一个冷僻案例。
“顾老,或许可以试内关和人中重刺,配涌泉温灸引火下行!”她急促道。
顾老眼中精光一闪,“思路可行,但风险极大!你确定?”
“病人脉象散乱,常规针法恐难回天!”苏叶草正色道。
时间紧迫,顾老不再犹豫。
“好!按你的来!”
苏叶草凝神,手中银针精准刺向病人穴道,病人身体随之一抽!
“有反应!”旁边学徒低呼。
紧接着,苏叶草又在其他几个穴道下针。
短短几分钟,却仿佛无比漫长。
苏叶草额头渗出细汗,目光紧锁病人面色。
诊室里,病人的家属和学徒均是一脸的凝重。
突然,病人的手指动了一下……
“快看!”学徒惊喜地指向病人。
妇女捂住嘴,泪眼模糊地看着。
可就在这时,病人呼吸竟骤然停滞了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