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阳光明晃晃的,路边的杨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。
她的手被他握着,慢慢地也放松下来。
一路无,直到车子快开到胡同口,周时砚才松开手换挡减速。
“下午我可能还要回部队一趟,处理点后续。”把车停稳他转头对苏叶草说,“你回家好好休息,别琢磨医馆的事了,顾老能应付。”
苏叶草应了一声,推开车门下车。
走了两步她回过头,看见周时砚还坐在车里,隔着车窗看着她。
她朝他轻轻点了点头,这才转身进了院子。
苏叶草回到家,李婷婷正准备出门,见她这么早回来有些意外。
“姐,部队那边事办完了?”
“嗯,该说的都说了。”苏叶草放下包。
李婷婷凑过来,注意到她有些走神,“姐,你没事吧?周大哥他伤怎么样?”
“他伤没事,换过药了。”苏叶草顿了顿,“刘军医说恢复得还行。”
李婷婷看了看苏叶草的脸色,忽然抿嘴笑了,“姐,我发现周大哥这次回来,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儿不一样?”苏叶草放下杯子。
“说不上来,就是感觉对你更上心了。”李婷婷想了想,“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,以前也关心,但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。现在嘛,实在多了。”
苏叶草没接话,走到窗边。
窗台上那盆月季开得正好,阳光下花瓣上还带着未干的露水。
她想起刚才在车上,他握住她手时的温度和力道。
确实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不只是他,好像她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许多。
五年时间筑起的冰墙,在经历了生死危机之后正在悄然融化。
只是,要完全回到过去,似乎还需要一点时间。
傍晚,周时砚果然在天擦黑的时候回来了,手里还提着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猪肉。
“路上看到副食店还有好的五花肉,就买了点。”他走进厨房,“晚上做红烧肉?”
苏叶草跟进来,“你伤还没好利索,我来做吧。”
“那你指挥,我打下手。”周时砚没坚持,挽起袖子,“洗菜切菜我行。”
两人便又在狭小的厨房里忙活起来。
晚饭时,红烧肉得到了孩子们的一致好评。
怀瑾啃着肉,含糊不清地说,“爸爸做的肉真好吃!以后天天做!”
周时砚给他夹了筷子青菜,“光吃肉不行,蔬菜也得吃,以后爸爸有空就做。”
念苏小声说,“爸爸做的和妈妈做的不一样,但都好吃。”
承安扒了一大口饭,没说话,但眼睛里亮晶晶的。
饭后,周时砚照旧抢着洗碗。
苏叶草没再和他争,拿了抹布擦拭灶台。
锅里炖着明天早上要喝的小米粥,咕嘟咕嘟地响着,冒着温暖的白气。
这一切,平淡却充满了久违的烟火气。_l